兩位侯爺不敢回話。
賈母罵過之後,又紅了眼眶,這是她的孃家,再不爭氣,也是她的根,她若不幫,史家連“雙侯”這兩個字都保不住。
“還差七萬兩?”
她問。
“是。”
史鼎和史鼐面色慼慼地低聲道。
“王姑母垂憐。”
賈母閉上眼,許久,才開口:
“按理,我是賈家婦,沒有理由用賈家的錢填補史家的道理。”
“所以從我私賬裡撥七萬兩,以賈家的名義借給史家,不要提什麼賣祭田的話,但這是借,以後有了,再慢慢還。”
“若沒有……”
她一頓,聲音低下去。
“我也只要你們把地贖回來。”
史家兄弟大喜,連磕了三個頭。
賈母又讓人取了兩個小匣子,分別遞給二人:
“這裡頭各五千兩,算我私下補貼你們過年的用度,我知道你們不容易,可朝堂上謀實缺的事,還得等政兒他們回來再商議,我如今老了,早不管外頭的事了。”
兄弟倆連聲道謝,又表了一番忠孝,賈母只擺擺手,讓起,隨後她看向史鼐身後,道:
“雲丫頭呢?”
“在廂房候著。”
史鼐立馬接話道。
“把她留下。”
賈母沒有和他們多解釋。
“我親自照看,她一個女孩子,別總跟著你們折騰,成日里居無定所,像什麼話。”
史家兄弟一聽這話,眼裡登時有了光,他們以為這是默許湘雲嫁入賈家的意思。
他們不敢多問,只連聲應是。
等人都走了,賈母仍坐在原處,屋裡靜下來,只有爐子裡的炭偶爾“啪”地一聲,她望著跳動的火光,慢慢靠進迎枕裡,像被抽乾了最後一點力氣。
“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,我這張老臉,也算丟盡了。”
她啞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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