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榆林出事，朝廷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到那邊去了，陸昭的援軍往榆林去，山西的駐軍往太原調，這時候，韃靼人若從大同以北的缺口南下，水溶再從背後捅一刀……陸昭那七萬人，就是腹背受敵，死路一條。”
滿堂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所以水溶不是在造反，估摸著大機率他是在給韃靼人當內應。”
“他賭的是朝廷反應不過來，只要韃靼人入了關，他就是‘從龍之臣’。”
秦威站起來，走到輿圖前，看了很久，他轉過身，看著滿堂的人，聲音沉得像壓著一塊鐵。
“都聽見了？水溶不是一個人在反，他背後有韃靼，這是國戰，不是內亂。”
“你們還想著進宮請罪？請什麼罪？咱們又沒反，可咱們若這時候慌了手腳，亂了陣腳，那才是真給水溶幫忙。”
他掃視眾人然後下定決心說了一句。
“各家回去，約束好府中上下，該做生意的做生意，該當差的當差，沒有朝廷的旨意，誰也不許私自調人，更不許和水溶那邊有任何書信往來。”
“若有水溶的舊部找上門來，一律拿下，送交五軍都督府。”
眾人無不紛紛應允。
“還有。”
秦威加重語氣。
“對朝廷，要保持敬畏之心，不管你們從前和水溶有什麼交情，從今日起，都給我把嘴閉上，誰若在外頭說一句不該說的話，我秦威第一個饒不了他。”
眾人紛紛再次應下。
秦威也沒再多留人吃酒，只讓人上了茶，便散了。
出了輔國公府，牛繼宗上馬時，馮唐湊過來低聲道：
“你方才那些話，是王爺教你說的？”
牛繼宗笑了一下：
“一半一半，我也看出來了，只是他比我看得更透。”
“那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只能等了。”
“目前局勢完全看不清，只能等情報送來。”
“水溶這一手，瞞不了多久。”
兩人言罷也不多聊各自打馬回府。
而榮國府裡，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薛姨媽滿臉喜色地進了榮慶堂，她今日穿得比平日齊整，頭上還多戴了一支金簪，一見賈母，便先福了一禮：
“老太太，我來給您道喜了……哦，不，是給咱們家道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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