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上皇雖然放了權,可軍隊的事,他到底比誰都上心,他下這道旨的時候,據說手都在抖。
一時間,神京城滿城風雨,城門口盤查加嚴,糧價開始上漲,連茶樓酒肆裡說話的人都少了,人人都在嗅一個味道:
大戰將至。
而榮國府裡,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榮慶堂裡原本氣氛喜慶,起因是王熙鳳忽然暈倒,太醫來診脈,說是有了身孕,賈母大喜過望,連聲道:
“好!好!這是咱們家的大喜事,鳳丫頭,你可得好好養著,從今日起,府裡的事你別太操心,讓你二嬸多擔著些。”
王熙鳳躺在床上,嘴上應著,心裡卻翻來覆去地算賬,省親園子才動工沒多久,銀子花得跟流水似的,她這一懷孕,許多事便不好親自去盯了。
這份喜氣可沒持續多久,很快就被衝散了。
王家來了人,送了一封信,信是王子騰的夫人寫的,措辭極急。
信上說,王子騰戰敗重傷,眼下退在潼關,身邊只有幾百殘兵,更要命的是,朝中有御史要彈劾他“貪功冒進、損兵折將”,若真被參倒了,王家的爵位只怕都保不住,信末求王夫人想辦法,看能不能讓賈母出面,替王家說幾句話。
王夫人看完信,臉色煞白,急得坐立難安。
她拿著信便往榮禧堂去,見了賈母,先哭訴了一番,又將路上思考的措辭一股腦的給說了出來:
“老太太,您看這事怎麼辦?我哥哥如今躺在潼關,動都動不了,若朝廷真要治他的罪,他這輩子就完了,您能不能……”
賈母沒等她說完,便擺擺手,把信接過去看了一遍,看完,她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把信擱在案上,看著王夫人。
“你哥哥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賈母語氣很平。
“可你跟我說這些,沒用。”
王夫人一怔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:
“老太太!”
“外頭的事,自有男人們處理。”
賈母打斷了她的敘事。
“你兄弟在朝為官,自有他的章程,我一個老太太,還能越過老爺們去跟皇上說話?”
“況且,他在太原打了敗仗,折了兵,這事是事實,御史要彈劾,那也是他的職分,我們賈家若是這時候衝上去說情,不但幫不了他,反倒把咱們自己搭進去。”
“可老太太,王家到底是姻親……”
“我知道是姻親。”
賈母又一次打斷了她。
“我也說了,賈家該幫的忙自然不會落下,可怎麼幫,什麼時候幫,得按章法來,你現在這樣慌慌張張的,能辦成什麼事?”
“先把心放平,等打聽清楚外頭到底什麼風聲,我會讓老大和老二去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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