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!末將王子騰,參見王爺!”
“盼了許久,總算把援軍盼來了!”
蕭景琰翻身下馬,伸手把他扶起:
“王大人辛苦,傷勢如何?”
“不礙事。”
王子騰道。
“皮外傷。”
蕭景琰看了他右臂一眼,沒再多問,只拍了拍他肩膀:
“東城穩了,你回去守北門,我給你調一支兵馬。”
“今夜叛軍不會再來,明日一早,我們重新佈防。”
“諾!”
王子騰應得極響,他轉身朝北門走去,走了幾步,又回頭看了蕭景琰一眼。
這個年輕人比傳聞中更沉穩,也比傳聞中更冷,可王子騰此刻心裡只有慶幸,若蕭景琰再晚來半日,潼關就沒了,若潼關沒了,他王子騰就是千古罪人。
等局勢稍穩,蕭景琰又派人去史鼐、武泰處查探。
兩人佯裝主力,引走了叛軍最猛烈的攻擊,史鼐那邊幾乎被打殘,五千人只剩千餘,武泰更慘,帶去的五千騎兵折了大半,連他自己都中了兩箭,所幸不是要害。
蕭景琰把他們調回城內休整,又讓軍醫連夜診治。
戰後清點,各部的損失報了上來。
謝鯨的輕騎走秦嶺小徑奇襲,損失最小,僅百餘人失去戰鬥力,蕭景琰親率的主力折損三千九百七十八人,而史鼐、武泰兩部佯裝主力,遭到的攻擊最為猛烈,戰後各僅存千餘人。
叛軍那邊,光是被謝鯨全殲的偷襲東城之敵就有萬餘,加上西城潰退時被砍殺的,前後損失約一萬六千多人。
蕭景琰站在地圖前,把各部的傷亡數字看了一遍。
蕭景琰問:
“水溶呢?”
“跑了。”
馬虎低聲道。
“帶著幾千殘兵朝西南邊去了,謝鯨追了一陣,沒追上,天黑路不熟,不敢深追。”
蕭景琰沉默片刻,水溶若退過汾河,還有重整的可能,可今夜他剛打下潼關,大軍疲憊,不能再追。
他收起地圖,走出中軍大帳,夜風從關外吹來,帶著血腥味和焦土味。
城頭上,守軍正在連夜修補缺口,搬石頭的搬石頭,抬木頭的抬木頭,火把連成一條長龍,從城頭一直蜿蜒到關內,王子騰站在城牆上,看著那些火光心裡正盤算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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