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琰轉過身,掃視眾將:
“我不打他主力,我打他的糧道,一路往北推,把沿途小股駐軍一個個拔掉,把他囤糧的地方都給他燒了。”
“他沒糧手底下的人自然撐不住,撐不住就會潰散。”
眾將紛紛點頭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
蕭景琰道。
“關於俘虜怎麼處置,各位將軍有什麼建議?”
謝鯨道:
“按慣例,要麼關著,要麼收編,可收編怕不穩。”
其餘人也是這麼個意思。
蕭景琰思考了片刻提出了一個想法。
“把俘虜打散,編入各營,總把及以上的頭目,全部就地斬首,剩下的,本地窮苦出身的,編為罪軍營,立下戰功,便能脫罪,恢復良民身份,斬獲十顆首級,還能正式入漢軍拿餉。”
帳中一靜,這法子狠,可確實管用,俘虜們被斷了後路,又給了出路,只能拼命往前衝,加上連坐法嚴加管束,三人一組,一人逃,三人同罪,誰也不敢臨陣倒戈。
蕭景琰看著眾將沒有異議於是拍板道。
“那這罪軍營就交由史鼐你來負責。”
眾將領命,當夜便開始處置俘虜,總把以上頭目被押到關外,一溜排開,刀起頭落,剩下的被編入罪軍營,發了刀槍,編了隊伍。
有幾個老兵油子想鬧事,被監軍當場拿下,抽了二十軍鞭,綁在營門口示眾,其餘人便老實了。
第二日,蕭景琰下令全軍休整一日,第三日一早,拔營向太原進發。
四萬餘人浩浩蕩蕩開出潼關,沿著官道朝北,隊伍裡多了罪軍營,隊伍拉得更長,可軍容反而更整肅,因為那些罪軍營的兵,比誰都怕被送回俘虜營。
而神京上書房裡,隆慶帝這些日子幾乎沒合過眼。
潼關告急的軍報一封接一封,他對著地圖連坐都坐不住,直到那日蕭景琰的捷報遞到御前,說已經順利趕到潼關,擊退叛軍,穩住了關城,他才長出一口氣。
戴權端來安神茶,他也沒喝,只靠坐在椅中,閉了好一會兒眼。
“義忠郡王那邊,密探有進展沒有?”
他忽然問。
馬順躬身道:
“回陛下,密探報,義忠郡王近日試圖把水溶的兵馬調離太原,往關外以西的党項地界退。”
隆慶帝睜開眼,哼了一聲:
“往党項跑?他倒是會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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