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關戰敗的訊息在水溶到達西安城時就傳開了,滿城驚惶。
城門緊閉,街上行人寥寥,商鋪大多關了板,偶爾有兵丁騎馬從街上飛馳而過,蹄聲在空蕩蕩的石板路上響得格外刺耳。
北靜王府裡,水溶連夜召集文武官員議事,大廳中燈火通明,將領們甲冑未卸,文官們面色鐵青。
水溶坐在上首,神情比眾人沉穩,他掃視一圈,緩緩開口:
“潼關雖失,西安尚在,西安城高牆厚,糧草充足,火炮齊備,蕭景琰的兵馬不過四萬,他敢像打流寇那樣裹挾百姓蟻附攻城嗎?不敢,他只能硬啃,西安城牆厚三丈,他啃得動?”
眾將紛紛點頭,一個絡腮鬍子的老將起身道:
“王爺說得對,西安城不是潼關,潼關是關隘,城牆窄,蕭景琰佔了便宜,西安是府城,城週二十里,駐軍十萬,火炮百餘門,他四萬人圍得住?”
“圍得住東城,圍不住西城,只要咱們死守待援,等榆林方向的兵馬回師,裡外夾擊,蕭景琰必敗。”
眾人連聲稱是。
水溶微微一笑,抬手示意眾人安靜,然後開始介紹蕭景琰的底細。
“此人姓蕭,名景琰,封安寧郡王,今年不過十八歲,其父蕭烈,當年在義忠親王叛亂時護駕而死,其母是永寧長公主。”
“他十八歲去遼東,三年之內,靠八百黑騎打出了‘黑風鬼’的名號,後來平江南白蓮教,定南疆安南之亂,前些日子在潼關,他連夜走秦嶺小徑,抄了咱們偷襲東城的後路。”
滿帳叛軍將領先是一靜,隨即有人倒吸涼氣。
十八歲的王爺,遼東、江南、南疆等履歷,這些堆在一起,放在一個年輕人身上,確實令人心驚,可這些將領到底是征戰多年的老卒,很快便有人哼了一聲。
“不過十八的毛頭小子,不過是仗著出身好,他爹救過當今,他娘是長公主,所以朝廷才給他兵權,若真論打仗,他摸過幾年刀?”
“就是,遼東那邊打的是北虜部落,一群野人,江南是白蓮教,一群烏合之眾,南疆更不用說,彈丸之地,他運氣好罷了。”
“潼關那一仗,不過是他鑽了空子,真要面對面,他未必行。”
眾將議論紛紛,語氣裡滿是不屑,水溶聽著,沒點頭,也沒搖頭。
這時,他身旁一個清瘦的中年文士忽然開口:
“諸位,請聽在下一言。”
此人姓蟠名靖,是水溶最倚重的心腹謀臣,他站起身,環視滿帳將領,語氣極緩卻很有份量:
“蕭景琰這個人,不容小覷,他膽大,敢孤軍深入,他心細,連秦嶺採藥的小徑都能摸清,他謀算極深,每一步都留了後手,他在潼關不是鑽了空子,是算準了我們會分兵偷襲東城,所以提前在那條路上等著,諸位若把他當運氣好的少年,那恐怕真的是自尋死路。”
帳中安靜了一瞬,有人不服,可蟠靖在水溶面前的地位擺著,沒人敢當面駁他,這會兒水溶終於開口:
“蟠先生說得對,蕭景琰不是流寇,他是一把刀,這把刀很鋒利,所以咱們不能硬碰,死守!等他糧盡,等他疲憊,咱們抓住機會斬草除根。”
“王爺英明。”
眾將齊聲道。
八月底,蕭景琰親率大軍抵達西安城下。
他沒有立刻下令攻城,大軍在渭水河畔停下,僅用一日便紮下兩座大營,兩座營寨隔河相望,互為犄角。
。邏巡城安西著繞地停不夜晝,千兩隊每,隊十分被兵騎萬兩,著接,馬拒了布,角鹿了豎,壕了挖圍外寨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