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鳳那邊落了空,可王夫人對林家的心思還沒有歇。
她琢磨了幾日,又想出一個由頭。
三春姐妹有些日子沒出門了,不如讓她們去林府玩一日,聯絡聯絡感情,王夫人特意讓周瑞家的跟著,說“姑娘們出門,總得有個妥當人照應”,周瑞家的領了命,帶著三春和幾個婆子,下了帖子坐車去了林府。
黛玉見三春來了,自然高興。
她讓人備了茶果,又領著她們去後院看新開的茶花,三春都是愛玩的年紀,見了滿院子花草,便散開了,黛玉陪著她們說話,紫鵑和秋月在旁伺候。
周瑞家的卻沒跟著看花,她藉口說“去瞧瞧廚房備的什麼點心”,便離了眾人,獨自往林府後宅摸去。
她記著王夫人的吩咐,要找賬房,林家如今雖不大辦宴席,可賬房設在哪兒跟著下人使點銀子套套話便能知道。
她順著迴廊往後走,過了兩道門,眼看就要摸到賬房所在的偏院。
可她剛邁過月洞門,便被一個人攔住了。
秋月站在那裡,雙手抱胸,笑盈盈地看著她:
“周姐姐,這是往哪去?廚房在那邊。”
周瑞家的心裡一驚,面上卻強撐:
“我……我走錯了,這院子看著新鮮,隨便轉轉。”
“隨便轉轉?”
秋月挑眉。
“林府的規矩,後宅不許外人亂走,周姐姐是榮國府的人,更該懂規矩。”
周瑞家的還想分辯,秋月已經朝暗處使了個眼色,兩個青衣護衛從廊柱後轉出來,一左一右站在周瑞家的身邊,周瑞家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周姐姐,請回前廳吧。”
秋月不帶任何感情的說著。
“姑娘說了,今日只招待三位姑娘賞花,旁的事,等林大人回來再說。”
周瑞家的被“請”回了前廳,三春還渾然不知,正和黛玉說笑,周瑞家的站在廊下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黛玉沒有聲張,她照常陪三春玩了一日,傍晚送走她們時,還笑著說明日再請她們來,可等賈家的車馬一走,她便讓人把周瑞家的扣下了,沒動粗,只讓她在廂房裡等著。
林如海回府時,天已經黑了,他聽黛玉把事情說了一遍,榮國府先是要十萬兩銀子,接著又派周瑞家的來偷賬本,聽得他血壓都上來了許多,額頭逐漸浮現青筋。
“周瑞家的呢?”
“在廂房。”
“讓她回去。”
林如海道。
“明天,我親自去一趟榮國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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