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咯噔一下，知道出事了。
“如海，這話從何說起？”
賈母問。
“昨日府上派人去我家中，說奉二太太之命，要拿林家的賬冊查驗。”
林如海語氣不重，可字字清楚。
“我不在家中，小女不知如何應對，只得先將人扣下，今日我將賬本送來，請老太太過目，若看完了，再給我一個說法。”
賈母的臉色變了，她轉頭吩咐鴛鴦：
“去，把二太太叫來。”
鴛鴦去了，賈母又對林如海道：
“如海，這裡面許是有什麼誤會，你先坐，喝口茶。”
林如海沒坐，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口箱子，像一塊石頭壓在賈母心口上，賈母知道，這箱子不能開，一開，就是撕破臉，林如海把箱子送來，是給她留了臉面，若她真讓人開啟來一本一本查驗，那就是認了林家偷賬的事。
往後林家和賈家，便再無轉圜餘地。
王夫人來了，她進門時，臉上還帶著笑，可一看見林如海，看見那口箱子，看見賈母陰沉的臉色，那笑便僵住了。
“二太太。”
林如海轉過身言語絲毫不帶情緒，
“昨日你派周瑞家的去我府上，要拿林家的賬冊，我想問問，這是你的意思，還是老太太的意思？”
王夫人的臉瞬間白了，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看見賈母看她的眼神，便什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她站在那裡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像被人當眾剝了衣裳。
賈母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對林如海道：
“如海，這事是老身管束不嚴，你放心，我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林如海點頭：
“如海自然信得過您，賬本我先帶回去，若有需要，隨時派人來取。”
“只是有一件，往後家裡的人請老太太約束著些，小女雖訂了親，到底還是林家的人，若再有人上門為難，我便不是送賬本這麼簡單了。”
他說完，朝賈母行了一禮，轉身便走。
隨從抬起箱子，跟著出去了，榮慶堂裡只剩賈母和王夫人。
賈母坐在那裡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跪下。”
等人都走完了她終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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