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累好累好累，我真的好累。”
林伊哼著不成調的歌曲，推開郊區十八環那間小平房的門。
門軸發出一聲熟悉的吱呀，像是在歡迎她回來。
她沒心情回應，抬腳把門帶上，反手把背上的大揹包往地上一卸，揹包砸在硬土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。
肩膀瞬間輕得像是要飄起來，她不自覺地舒了一口長氣。
屋裡靜悄悄的，一切和她離開前一模一樣——床上還留著出發前沒收的薄被，垃圾桶裡還插著那支沒投進去的營養液空管，煉藥臺旁邊散落著幾瓶沒來得及歸位的藥劑樣品。
林伊此時對這些亂象視而不見，先蹲下來把揹包裡的靈桃和地瓜一個接一個地往外掏，整齊碼進牆角那臺嗡嗡作響的舊冷藏櫃裡。
冷藏櫃是她這屋裡為數不多的電器，從二手市場淘的，製冷效果湊合，噪音不小，但總比沒有強。
靈桃得儘快吃，放不了太久；地瓜倒是能存上十天半個月。
她盤算著接下來幾天的口糧，把最後一袋地瓜塞進冷藏櫃最下層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。
然後她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澡。
溫熱的水沖掉頭髮裡的草屑、指甲縫裡的泥土和傷口邊緣殘留的血跡，也沖走了身上那股森林和戈壁混雜的氣味。
小腿上的傷口已經結痂，被水一泡有點發軟，她沒在意，想著待會兒再處理。
換上乾淨的舊睡衣，頭髮隨便擦了擦披在肩上，她像一袋土豆一樣直直地栽倒在床上。
剛到家的時候還覺得累得要死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骨頭。
可現在躺下了，睏意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堵在了半路，上不來也下不去。
她盯著天花板，盯了兩分鐘，又翻了個身，發現眼睛閉不上。
腦子還在轉，身體卻已經不想動了。
幾天沒碰星網了，手指開始發癢。
林伊在枕頭邊摸到光腦，翻了個身趴著，點開了星網首頁。
果然，她這種人的自制力在星網面前約等於不存在。
首頁花花綠綠的資訊瀑布一樣往下淌，她還沒來得及呼吸兩口熟悉的資訊廢氣，就被幾行標題給牢牢抓住了。
“震驚！三人膽大妄為偽造合同，坑慘知名大企業，結局出人意料！”
“大開眼界！男子網購‘軍火’一通閒聊，騙子心態直接崩了！”
“驚！知名演員頒獎典禮當眾動手，全網瞬間沸騰！”
“徹底傻眼！以為只是普通買賣，背後圈套藏了整整一年！”
“震驚全國！本以為是一場普通糾紛，真相曝光，所有人直呼離譜！”
這都什麼跟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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