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鱗蚺尾部被踩得鱗片崩裂,暗紅色的血滲了出來。
六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。
那幽鱗蚺吃痛後兇性大發,蛇頭像離弦之箭般彈射出去,一口咬向玄鎧犀獸的脖頸。
尖牙在厚甲上刮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,卻沒能咬穿防禦。
犀牛的皮太厚了,那層青灰色硬甲像一套天然戰甲,蛇牙只能留下幾道淺白色的刮痕。
可幽鱗蚺不肯就此罷休。
它咬住不放,蛇身再次盤旋著絞了上來。
這一次,它不再死纏軀幹,而是將蛇身鑽向玄鎧犀獸右前腿與胸腹之間甲片銜接的縫隙,專攻防禦薄弱之處。
玄鎧犀獸吃痛,發出一聲悶吼,身子往旁邊一歪,被收緊的蛇身絞得重心不穩,側著重重摔了下去,震得地面猛地一顫。
幽鱗蚺抓準機會,把整條蛇身都壓了上去,一圈一圈地絞緊。
玄鎧犀獸躺在蛇軀中央,四蹄亂蹬,獨角瘋狂亂頂,數次狠狠撞在幽鱗蚺身上。
蛇鱗被頂得翻起,鮮血順著蛇腹往下流淌,將身下的草葉染成黑紅色。
林伊看呆了。
第一次親眼見證四級異獸之間的死鬥,沒有半點花哨的術法,只有最原始殘酷的絞殺與衝撞。
每一擊力道都重得可怕,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震得發悶。
幽鱗蚺越絞越緊,玄鎧犀獸的掙扎也越來越微弱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玄鎧犀獸將要落敗的時候,那頭玄鎧犀獸忽然停下了無謂的掙扎。
它不再亂蹬四肢,而是將全身殘存的力量盡數匯聚,猛地調轉角度,用獨角狠狠朝著幽鱗蚺腹部最柔軟的位置撞去。
這一擊距離太近,幽鱗蚺避無可避。
獨角“噗”地一聲沒入蛇腹,幾乎將它的身軀頂穿。
幽鱗蚺的身體像被電擊般劇烈痙攣起來,死死絞緊的蛇身終於緩緩鬆脫。
玄鎧犀獸趁機翻身站起,踉蹌地退後兩步,低著頭,獨角尖端還在不斷往下滴血。
幽鱗蚺在地上痛苦翻滾數圈,最終徹底失去了動靜。
而玄鎧犀獸也付出了慘重代價。
它的右前腿被巨力絞得骨骼變形,落地之時一瘸一拐,身上厚重的鎧甲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紋,傷口不斷滲血,粗重的鼻息呼哧呼哧作響,狀態已是強弩之末。
它勉強站在幽鱗蚺的屍體旁,身軀微微搖晃,隨時都有轟然倒地的可能。
溫晚抓著錘柄的手猛地收緊:“它不行了。”
沈硯沒有出聲,目光沉沉看向溫晚,等待她做出決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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