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蛛絲。”沈硯低聲道。
他順著細絲往上掃了一眼,目光定在兩側崖壁之間。
林伊跟著抬頭,瞳孔猛地一縮。
兩壁之間不知何時掛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,灰白色的網層層疊疊,像一片垂下來的紗帳,把前路遮得嚴嚴實實。
網中央蜷著一團東西,黑褐色的,一動不動,但細看之下,那團東西的邊緣在極緩慢地起伏——它在呼吸。
溫晚緩緩把雙錘抽了出來,林伊攥緊手裡的採集鏟,又回頭看了一眼來路。
身後的溪流依舊平靜,但那片紗帳似的蛛網,已經徹底擋住了前行的路。
她看了一眼溫晚,溫晚也看著她。
鐵鍋縮在溫晚腳邊,把腦袋埋進翅膀裡,一聲不吭。
林伊六人還沒來得及退,崖壁上方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林伊抬頭,就見崖壁頂端的灌木叢被人從中間撥開,幾道黑銀色的身影依次躍下。
落地無聲,六個人,天穹軍校的戰鬥服。
為首的是個高個男生,眉目冷峻,掃了一眼兩壁之間的蛛網,只抬了抬手。
其餘五人立刻散開,動作像被同一條線牽著,快而整齊,瞬間封住了蛛網前方的所有角度。
蛛網中央那團黑褐色的東西動了動。
它似乎察覺到了更危險的獵物,身體從蜷縮狀態一點點展開。
林伊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。
那是一隻多眼蛛,八條覆滿棘刺的節肢從身體兩側伸出,每條都有成人手臂粗,關節處泛著幽綠的毒光。
最駭人的是它的頭胸甲,上面密佈著十幾只暗紅色的單眼,每一隻都在轉,各轉各的方向,像十幾個獨立的小腦袋在同時觀察獵物。
五級,多眼蛛。
光那體型和毒肢,就夠他們六人喝一壺的了。
軍校那個高個男生拔了刀。
他的刀比蘇景行的更長更窄,刀身上沒有紋飾,寒光凜冽。
他沒有廢話,直接衝了上去。其餘五人幾乎同時動,三人從兩側包抄,一人躍上崖壁借力,一人守在後方。
沒有喊話,沒有手勢,卻無比默契,這就是軍校生嗎。
多眼蛛先動了,它腹部一縮,嘴裡噴出一團灰白色的黏絲,直朝正面那個男生罩去。
那男生不閃不避,刀尖一挑,黏絲被從中劈開,左右飛散,黏在兩側石壁上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。
與此同時,兩側包抄的兩人已經貼到了蛛身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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