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晚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行,你還真是連根毛都不放過。”
她走過去,抬手把整隻風翼隼收進了空間戒指裡。
五級異獸的屍體憑空消失,只剩地上一攤暗紅色的血痕和幾根折斷的焦羽。
林伊看了看那片血跡,又抬頭掃了一圈四周。
溪邊被獸潮踩爛的草叢、四級巖背蜥留下的甲片碎屑、風翼隼的殘羽,滿地狼藉。
血腥味濃郁,還在空氣裡隱隱飄散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沈硯已經在看地圖了,“血腥味太重,再來一隻五級就麻煩了。”
顧朔走到羅曉棠面前蹲下來:“上來。”
羅曉棠猶豫了一下,溫晚在後面輕輕推了她一把:“別逞強,讓他背。”
羅曉棠趴到顧朔背上,兩隻手搭著他的肩膀。
顧朔站起來,穩穩地掂了掂,大步跟上隊伍。
走出一段路後,幾人才發現自己身上有多髒。
顧朔的作戰服膝蓋破了兩道口子,褲子上一層厚厚的泥。
陸朝的袖子被木刺劃爛了半截,露出的胳膊上全是乾涸的泥印和淺紅色的擦痕。
溫晚的前襟被風翼隼撕開三條縫,裡面雖然沒傷,但衣服外面全是焦黑的羽灰和暗紅色的血漬。
沈硯半張臉都是巖背蜥的血,已經幹成了深褐色的薄殼,貼在皮膚上。
林伊自己也好不到哪去,頭髮裡混著碎葉和羽灰,肩膀上的血痕和汗漬混在一起,作戰服從領口到膝蓋幾乎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。
羅曉棠最慘,右腳裹著夾板,衣服上又是血又是泥又是灰。
之前六人從花海里出來時還乾乾淨淨的,現在一個個像在泥漿裡打過滾。
鐵鍋倒是好,剛剛躲起來,未傷到分毫,現在看著反而比六個人都體面。
它走在隊伍最前面,昂著頭,像在帶隊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沈硯找到了一處背風的巖壁凹槽。
凹槽被藤蔓半掩著,裡面乾燥平坦,能容下六人。
更關鍵的是,這裡離溪流有段距離,又在上風處,聞不到之前戰場的血腥味。
六人把揹包卸下來,溫晚從戒指裡取出乾糧和水。
林伊先給羅曉棠重新檢查了腳踝,換了藥,又用溪水煮了鍋熱水,給每人灌了一壺靈蜜茶。
“快快快,都補充補充能量。”林伊把水壺給大家分了。
感覺這次戰鬥後大家心情都比較低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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