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可望聞言不怒不惱,也不言不語,嘴角卻泛起一絲詭異的微笑,在他眼裡,李定國如同跳樑小醜一般,還不知大禍臨頭。
果然張獻忠怒聲道:“汝這逆子,自己做的好事兒,安敢誣陷他人?”
“義父,此言何意?”李定國滿臉問號,甚是不解,他做了什麼?一路上九死一生,現在終於到了家門前,卻被拒之門外,天下之事,哪有這個理兒?
“汝這逆子,還有臉問我,昨夜攻城之事,這麼快就忘了,放箭,給我殺了這倆混賬東西。”張獻忠抽出長刀,根本不聽李定國的任何解釋。
劉文秀也急聲解釋道:“義父,冤枉啊!我們一路廝殺,食草飲露,方才突圍成功,何來攻城之事?”
“哼,昨夜偷襲不成?今日還想施這苦肉之計,賺我城池,著實該死!”張獻忠不由分說,根本不相信劉文秀之言。
孫可望亦大叫道:“義父,別跟他們廢話了,免得中其詭計。”
“放箭!”張獻忠抽出長刀,發號施令,再次將李定國,劉文秀擊退。
李,劉二人,如同喪家之犬,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,屋漏偏逢連夜雨,破船又遇打頭風,沒走多遠,便迎面撞上了張玉所率的關寧鐵騎。
“李將軍,別來無恙啊!”高頭大馬上的張玉抽出長刀,寒光四射,二萬關寧鐵騎,更是威風凜凜,讓人望而生畏。
李定國與劉文秀對視一眼,自知已無退路,更無先前的好戰突圍之心,因為他們心中的信仰崩塌,當年張獻忠立志征戰世界,四大義子,東南西北,各司其職,現在想想,著實可笑。
“李將軍,降了吧!”是楊阡陌振臂高呼,李定國聞聲望去,猛然回頭,楊阡陌大軍壓境,突然出現在其後方。
高頭大馬上的楊阡陌,滿身戎裝,意氣風發,身後帶甲過萬,可謂是兵強馬壯。
眼見大勢已去,李定國翻身下馬,抽出長刀,架於脖頸,決心一死了之。
“敗軍之將,有死而已,吾寧死不降!”這是李定國最後的遺言。
楊阡陌則是冷笑道:“呵呵,本官真替李將軍感到不值,忠心耿耿,卻無家可歸,可悲可嘆啊!”
劉文秀也勸道:“二哥,要不咱們降了吧!”
劉文秀對張獻忠已是失望至極,心裡也是憋著氣。
“糊塗,咱們家眷老小可盡在城中,若是此刻投敵,他們可還有活路?”李定國說明利害,為了家眷老小,他別無選擇,只能一心求死。
“二哥,義父對咱們已經心生嫌隙,即便寧死不降,家眷老小也未必可以安生。”劉文秀分析到位,就憑張獻忠那嫉惡如仇,生性殘暴的性格,又豈能容忍如此背叛行徑。
李定國滿臉失落道:“希望他能念及舊情……”
“三弟,哥哥先走一步!”說著揮舞長刀,便要自刎。
“慢著!”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楊阡陌大喝一聲,將其制止,如果讓李定國就這樣死嘍,那豈不是白忙活了?
李定國抬眼望去,楊阡陌指著遠處沉聲道:“李將軍,且看這是何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