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阡陌看著二人狗咬狗,卻是津津樂道。
“楊大人,我已經把老賊耳朵咬下,從此與他恩斷義絕,再無關係。”孫可望滿嘴鮮血,卻也不忘再表忠心。
張獻忠也沒想到他最看好的義子會如此狼心狗肺,這也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,什麼狗屁大業,目前能活下去才是王道,遂不顧掉耳之痛,也衝楊阡陌祈求道:“楊大人,別聽這小子妖言惑眾,他就是惡狼,毒蛇,您可千萬別信他的鬼話,我還私藏了大批金銀珠寶,只要楊大人能收留我,願意全部奉上。”
“你個死老賊,竟然連我都防,我咬死你。”說著孫可望便又衝張獻忠發動攻擊。
“住手!”楊阡陌也看夠了,命軍士將二人制止。
楊阡陌又道:“李將軍,他二人就交於你處理吧!是生或死,全憑你做主。”
李定國看了一眼二人,這兩個昔日大敵,如今卻這般狼狽,一個是出賣他的義兄,一個是屠他全家的義父,本應是大快人心,可他卻高興不起來,甚至內心還有些許傷感,怎麼會變成這樣,胸懷大志的義父,能征善戰的義兄,他們怎麼可以這樣,為了活命,幾乎沒有下限。
“楊大人,這……”李定國想不通的是楊阡陌為什麼會把生殺大權交給他,世人都知最恨張獻忠的應該是楊阡陌,所以他才不顧一切的追擊至此,甚至不惜與緬甸開戰。
王霸也搶話道:“楊大人,咱們費勁巴力的為了啥?難道不就是砍了這老賊?為楊家報仇嗎?”
王霸很害怕李定國放了張獻忠,那豈不是白忙活一場?再者掘墳之仇,不能不報,即便活剮了張獻忠也不為過。
楊阡陌則是衝王霸沉聲道:“爾等不必多言,全憑李將軍做主,我說的。”
不就是掘祖墳之仇嗎?但在楊阡陌看來,張獻忠掘的楊嗣昌祖墳,跟自己有毛線關係,整個楊家,他最在乎的人除了山蘆,便沒有其他。
這一頓騷操作,直把眾將看傻,心說楊阡陌是不是腦袋壞了,王霸更是搖頭晃腦,連聲哀嘆。
這時李定國才反應過來,楊阡陌以身犯險,親自追擊張獻忠至緬甸,竟然都是為了他李定國的家仇,如此為之,且不叫人動容,但更多的還是感動。
“李將軍,不要聽王霸他們胡言亂語,你想怎麼辦,就怎麼辦!”
楊阡陌那是肉眼可見的維護李定國,搞得王霸都有點嫉妒了。
李定國微微點頭,如此禮遇,焉能不效死命?
張獻忠聞聽要把他交給李定國,倒也沒多大反應,自信他這好義子不會對其動殺心,但孫可望卻懵了,綿竹之戰,是他出賣了李定國,李府慘案也是他一手製造,但這些都不是他最大的暴行,而他最大的惡行莫過於屠殺百姓,以充軍糧,李定國麾下軍士都是川民,恨不得食其肉,寢其皮,孫可望也知道,一旦落入李定國手中,那是必死無疑,絕無活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