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賈會長,前日之事,多有冒犯。”說著王登庫便給賈郎中斟酒,算是賠罪。
賈郎中喜不自勝啊!望著這一群腦滿腸肥的東西,心說待大功告成之日,你們這群傢伙給我舔腳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嘿嘿……王家主言重了,那事兒我早忘了,咱們聚到一起,不就是為了賺錢嘛!來,諸位請!”賈郎中端起酒碗,笑裡藏刀。
張家口的一處僻靜之所,楊阡陌端著茶碗,斜靠於椅,二郎腿微翹,自賈郎中出京都,楊阡陌便馬不停蹄尾隨而來,這些天賈郎中和八大家的那些破事兒,也是盡收眼底。
“老趙,一切按計劃行事。”楊阡陌輕吹碗中熱茶,水面上蕩起些許漣漪。
趙義面無表情,推門而去,步履生風。
會所內,賈郎中抓耳撓腮,來回踱步,雖然現在已經擺平了八大家,可如何與韃子互通往來,成了眼下最大難題,因為八大家都留了一手,他們不出貨,只管銷路,得利與賈郎中四六分成,純乾股,且無風險,穩賺不賠,不愧是晉商,從不做虧本買賣。
賈郎中初來乍到,他除了京都有間藥鋪,別無其他,這貨從何來?
可屆時拿不出貨,便成不了事,成不了事,掌天下商賈的事也就泡湯了,正當賈郎中愁眉不展之際,一支飛箭透過窗戶直接射了進來,插在樑柱之上,賈郎中著實嚇了一跳,待其穩了穩心神後,才發現箭頭上插著一封信函,賈郎中趕忙把信件拆開。
“貨物之事,不必擔心,三日後,全部備齊。”
落款人楊阡陌。
賈郎中望著手中信件,又驚又喜,但接著又毛骨悚然,心說楊阡陌這小子遠在京都,為何會對此地之事瞭如指掌?這也太可怕了,遂趕忙將信件燒燬。
次日,賈郎中便與八大家承諾,貨物三日後備齊,有楊阡陌做後盾,區區貨物,還不是手到擒來。
如此一來,八大家心裡全都落地兒,現在關外形勢一片大好,皇太極也急需糧草備戰,書信八大家,不知催了多少遍。
可接下來,難題又出,貨物有了,如何運出關外?孫傳庭坐鎮邊關,出了名的嚴防死守,不似祖大壽之流,與韃子眉來眼去,以前八大家可是明目張膽的給韃子提供軍需,現在卻是收斂很多,只是私底下小批次往來,像這種大批量出貨,恐有不妥。
賈郎中頓時頭大,夜晚正當其愁眉不展之際,又一支飛箭襲來,賈郎中趕忙開啟信函。
“孫傳庭那邊我自有安排,告訴八大家只管出貨。”
落款依舊是楊阡陌。
賈郎中攥著信件,左顧右盼,好似楊阡陌就在他身邊一樣。
果然大批糧草就這樣堂而皇之的運至關外,守城軍士,甚至看都不看一下,直接揮手放行。
賈郎中與八大家合作的第一筆買賣總算做成,且得利巨大。
這邊楊阡陌衝趙義吩咐道:“老趙,賈郎中那邊怎麼樣了?”
“大擺慶功宴。”趙義沉聲回道。
沉思片刻,楊阡陌才緩緩開口道:“嗯,該收網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