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嬌嬌見沒費多少口舌,她們便信,也不隱瞞了,將事情原委告知。
“爹,娘,外祖父,大哥,我實話告訴你們——南地已經亂了,你們這趟鏢南下,大機率回不來。
而且不出一個月,蠻族便會一路北上,直接打到咱們南巖鎮,災禍將至。”
李豐收,張秀雅,李壯,張嘯天都是一驚。
李豐收反應過來,急聲追問:“嬌嬌,你,你說的是真的?”
“千真萬確,絕無虛言。”李嬌嬌神色凝重,“災禍真的要來了,我們必須提前籌備。”
張嘯天壓下心頭驚駭,追問:“嬌嬌,你從何處得知?此事可不是兒戲,不能胡亂傳言。”
李嬌嬌早有周全說辭:“方才在如意酒樓,我一時走錯樓層,誤上了三樓,無意間聽到兩名官府官員密談此事。
如今南邊城池失守,蠻族入侵,官府早已暗中收到密報,只是眼下還有幾座城池尚未徹底淪陷,無人敢率先官宣破城。
散播敗訊,生怕動搖民心,引得百姓境慌亂,擔上罪責,所以一直刻意隱瞞,壓制訊息。”
李壯思索問:“會不會是誤傳?”
“不會是誤傳。”李嬌嬌看向李豐收:“大哥常年往返南邊,途經南邊邊防城池,你心裡最清楚,如今南邊幾座邊城的光景,守軍的狀態。
一座城池失守潰敗,餘下幾座孤城人心渙散,軍備廢弛,軍心潰散,根本無力堅守,破是早晚的事。”
李豐收神色沉凝。
他早前押送物資途經南邊邊防軍營,南邊邊防守軍數年未曾足額髮放軍餉。
兵士個個面黃肌瘦,器械殘缺,早已磨光了保家衛國的心氣與銳氣。
軍紀鬆散、戰力低迷。
加之南地偏遠貧瘠,朝廷分配至此的將領,多半是朝中被貶,犯錯,失勢之人。
等同於流放放逐。
這些將混日子熬任期,根本無心整頓軍備。
腐朽軍心,廢弛軍備,散漫守軍,一旦蠻族大舉起兵入侵,根本不堪一擊。
想通其中利害,李豐收也明白了過來了:“我現在就去鏢局辭了這份營生,順帶悄悄提醒鏢局,讓他們也莫要走這一趟。”
“大哥,不可提醒旁人。”李嬌嬌出聲阻攔。
李豐收一愣:“為何?多提醒一句,也好讓旁人避禍。”
“正因是天大禍事,才半句都不能外傳,方才我告知爹孃、大哥,你們至親之人尚且遲疑,更何況是外人?
無憑無據,散播亂世將至的言論,無人會信。
如今有人刻意壓下訊息,誰先張口傳言,誰就是出頭鳥,會被有心人扣上散播謠言,蠱惑民心,擾亂城池安穩的重罪。
輕則入獄,重則砍頭,得不償失,我們自保尚且艱難,豈能再引火燒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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