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慎目不斜視走進來，餘光冷冷掠過香檳臺旁那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損友。
視線最終定格在何千棠身上。
原本還在孔雀開屏的季星文，看清來人的瞬間，下意識收斂了動作。
他當然知道裴行慎，不僅知道，他簡直把裴行慎當商界神明來崇拜。
上個月城南那個盤根錯節的老牌企業試圖做局坑裴家。
裴行慎連個面都沒露，短短三天，切斷資金鍊，做空市值，低價收購一氣呵成，逼得對方老總差點跳樓。
這手腕，完全是兵不血刃的活閻王。
何千棠聽到了周遭動靜的微變，順著季星文僵硬的視線轉過頭去。
璀璨的水晶燈光下，裴行慎正邁著長腿，撥開人群，視線鎖死在她身上，緩步朝她走來。
何千棠隔著半個場子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心裡忍不住犯起嘀咕，眉頭隨之皺起。
這人怎麼陰魂不散，哪兒都有他？
他到底是階下囚，還是四處溜達的街溜子啊？
裴行慎徑直走到她面前，腳步停住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唇輕抿，一言不發。
站在一旁的季星文盯著裴行慎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那種商業小白瞻仰神明般的崇拜感簡直快要溢位來。
季雲舒壓根沒料到這尊大佛會親自到場，微愣了一瞬，但世家千金的素養讓她迅速反應過來，揚起得體的笑臉上前打招呼。
季家的長輩們見狀也有些意外，紛紛端著酒杯過來寒暄了兩句。
裴行慎從容不迫地一一禮貌回應，三言兩語便將長輩們穩妥地打發走。
隨後，視線再次冷冷地定格在何千棠臉上。
何千棠被迫看向他。
兩人目光相撞的瞬間，何千棠心頭一跳。
相處這麼久，她早就練就了從這男人細微的眼神變化裡破譯他情緒的本事。
那雙漆黑的眸子底下像壓著冰碴子，他現在心情很差，差到了極點。
季雲舒站在旁邊，偷偷觀察著兩人的暗流湧動。
見何千棠直愣愣地盯著裴行慎，季雲舒在心底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。
完了，千棠這輩子怕是走不出這個渣男的陰影了。
裴行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終於開了尊口：“生日祝福送到了嗎？”
何千棠下意識地點了點頭，想起還沒來得及說生日快樂，又搖了搖頭。
幾步之外，沈時拓將這邊的修羅場盡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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