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山、拜廟、磕頭、上香,一整套流程下來累得半死,怎麼不算一種身體上的“刺激”呢?
電話那頭的季雲舒聽到這聲熟悉的男低音,嚇得倒吸一口涼氣,差點把方向盤上的喇叭摁響。
裴行慎!
他堂堂一個身價不可估量的大佬,居然連千棠那老破小的出租屋都不放過,大白天的就待在人家浴室裡?!
季雲舒腦子裡瞬間閃過一百部少兒不宜的霸總強取豪奪小說。
怕自己多嘴惹得何千棠難做,趕緊乾巴巴地扔下一句“那你慢慢洗,我不催了”,火速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浴室裡。
裴行慎見她整個人快要埋進水池裡。
絲質睡衣的後脖領隨著她彎腰的動作往上縮,水花四濺,已經洇溼了一大片布料,勾勒出隱約的脊背線條。
見她像個瞎子一樣笨手笨腳地摸索水龍頭,裴行慎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。
把手機放在一旁,伸手拿過淋浴噴頭,調好水溫,一手護著她的眼睛,一手幫她沖洗頭髮上的泡沫。
何千棠動作一頓,倒也沒矯情,順勢直起一點腰,兩隻手配合著他的水流快速搓洗。
洗完後,她拿毛巾胡亂擦了兩下,翻出吹風機開始吹頭髮。
裴行慎這次沒再上手幫忙。
他退開半步,閒散地靠在逼仄的浴室窗臺邊,目光落在她身上,冷不丁地接上了剛才的話茬。
“這屋裡是什麼刺激給不了你,還需要特意跑去野外找?”
何千棠翻了個白眼,壓根懶得理他這莫名其妙的佔有慾。
三下五除二把頭髮吹了個半乾,拔下插頭轉身就回臥室換衣服去了。
裴行慎看著她的背影,正想再敲打兩句,兜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。
來電顯示是姐姐裴婉寧。
他按下接聽鍵,淡淡叫了一聲:“姐。”
裴婉寧在電話那頭頭疼地揉著太陽穴:“星瑤今天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了。我現在人在外地開會趕不回去,你抽空去一趟學校給她收拾爛攤子。”
裴行慎沉默了片刻,應了下來。
最近這段時間,賀星瑤這個小魔王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瘋,就跟中邪了一樣。
先是在家裡翻箱倒櫃,動用她那點小人脈,嚴密排查她親爹賀霖淵有沒有在外面養“金絲雀”,鬧得賀家雞飛狗跳。
見爹那邊沒查出什麼貓膩,轉頭又跑去賀家老宅,連賀老爺子的保險櫃都查了一遍。
這還不算完,前兩天甚至溜回裴家老宅,試圖偵查裴老爺子晚年有沒有什麼風流韻事。
整個家族的長輩被她這一齣接一齣的“抓金絲雀”行動搞得不得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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