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星瑤雙手抱胸,下巴揚得老高,一副死不認錯的囂張模樣。
她旁邊站著個長相清雋,穿著英倫校服的小男孩,正癟著嘴,眼眶紅彤彤的,顯然委屈壞了。
裴行慎推開辦公室的門,自帶降溫效果的氣場讓室內瞬間安靜了幾分。
他走過去,微微頷首:“徐老師你好,我是賀星瑤的舅舅。”
賀星瑤一看到自家無所不能的舅舅駕到,彷彿看到了救兵,清脆地喊了一聲:“舅舅!”
“站好。”裴行慎冷冷地掃了她一眼,訓斥出聲。
賀星瑤立馬像被掐了脖子的小鴨子,乖乖放下手站直了身子。
裴行慎這才轉頭看向班主任,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徐老師無奈地推了推眼鏡:“裴先生,是這樣的。今天課間,兩個孩子在教室裡討論什麼‘養金絲雀’的事情,結果說著說著就急眼動起手來了。”
賀星瑤不服氣地伸出一根手指,指著旁邊的小男孩控訴:“是他先挑釁我的!他說我長得像金絲雀!”
那小男孩終於憋不住了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支支吾吾地替自己辯解:“我...我是在誇你好看!我媽媽說金絲雀就是最漂亮的鳥!”
“你放屁!你才是金絲雀!你全家都是金絲雀!”賀星瑤氣急敗壞地吼了回去。
裴行慎被這一口一個“金絲雀”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厲聲喝了一句“閉嘴”,隨後耐著性子跟老師和男孩家長賠了不是。
妥善處理好這出鬧劇,拎著賀星瑤出了辦公室。
走到無人的走廊拐角,裴行慎停下腳步,抬手按了按賀星瑤的腦袋。
他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幾分審問的意味:“賀星瑤,你這段時間把家裡攪得人仰馬翻,就是因為不知從哪學了個詞叫‘金絲雀’?”
他的眼神冷厲了幾分。
這麼敏感的詞彙,絕對是有人多嘴說到小孩子面前了。
如果是家裡的傭人碎嘴,那就該狠狠敲打辭退。
如果是學校裡那些別有用心,想攀附裴、賀家的家長故意引導...
他腦子裡的陰謀論還沒過完,賀星瑤就理直氣壯地開口了:“是何姐姐問我的呀!她問我爸爸有沒有在外面養金絲雀,我這才回去查的!”
裴行慎按在賀星瑤頭頂的手猛地一頓,錯愕地反問:“何千棠?”
“嗯吶!”賀星瑤用力點了點頭:“就是那天在你辦公室,她給我補習的時候問的。”
裴行慎腦海中迅速閃過那天的畫面。
他開完高層會議回到辦公室,何千棠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,隨口跟他說賀星瑤已經回家了。
原來破案了。
家裡的雞飛狗跳,不是什麼陰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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