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片刻,神色一肅,果斷拿起手機,低頭開始給自己的表哥發訊息。
......
夜闌頂層,一號包間內。
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,裴行慎邁著長腿走了進來。
坐在暗紅色真皮沙發中央的陸清宴掀起眼皮,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透著幾分打趣:“裴總貴人事多,十分鐘前說到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被樓下哪個妖精勾走了。”
行慎面無表情地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。
男人雙腿交疊,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,腦海裡莫名閃過走廊上那抹溫軟的觸感。
他眸色微沉,冷冷吐出兩個字:“碰瓷。”
陸清宴挑了挑眉,沒再多問。
包廂內的光線晦暗不明,繚繞的煙霧混合著昂貴的威士忌酒香。
能坐在這裡的幾人,皆是海市金字塔尖的人物。
閒話結束,氣氛瞬間沉斂下來。
“南灣那條線的港口批文,上面卡得很緊。”
陸清宴將一份檔案推到大理石桌面上,指骨輕叩:“何家原本想吞下這塊肥肉,但他們那個老頭子最近身體不行,資金鍊斷了三分之一,吃不下這麼大的盤子。”
沈時拓靠在沙發上把玩著打火機,發出一聲嗤笑:“何家那群草包也配?不過,這條線利潤雖然高,但水太深,各方勢力都盯著,裴哥,你怎麼看?”
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向主位上的男人。
裴行慎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水晶杯壁,上位者的壓迫感在這一刻展露無遺。他甚至沒有看那份檔案,語氣淡漠卻篤定:
“水深,就換水。南灣的暗線我已經讓人切斷了,下週二,批文會直接下到裴氏。何家既然資金斷了,那就讓他們連本帶利吐出來。”
輕描淡寫的幾句話,便定下了一個老牌家族的生死。
包廂內的空氣彷彿都跟著滯了滯。
就在這時,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打破了凝重的氛圍。
陸清宴拿起手機,是季雲舒發來的訊息。
季雲舒:【哥,江湖救急,能不能幫個忙?】
陸清宴:【什麼忙?】
季雲舒:【來陪個酒。】
陸清宴指尖一頓,盯著螢幕上的四個字,差點以為自己因為昨晚通宵看報表出現了幻覺。
陸清宴:【你喝假酒了?在哪?】
得知這丫頭居然就在夜闌,陸清宴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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