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千棠自然也認出了沈時拓。
面對他大呼小叫的討債姐,她絲毫不慌,眉眼彎彎揚起一個笑臉,抬手打了個招呼。
“嗨,噴水~哥。”
這石破天驚的一嗓子,讓原本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裴行慎身體一頓。
他緩緩睜開眼,漆黑深邃的眸光穿過包廂昏暗浮動的光線,筆直落在了站在門口的何千棠身上。
那張清雋冷厲的臉上沒有多餘表情,但眼底卻像是瞬間結了冰。
空氣中,一種詭異的死寂開始悄然蔓延。
何千棠察覺到一股陰嗖嗖的涼意從角落裡幽幽散發出來。
她下意識循著冷氣源頭望去,正好對上裴行慎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。
只一秒,她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被凍僵了。
何千棠欲哭無淚地嚥了咽口水,在腦海裡抓狂地瘋狂尖叫。
“系統!!!這個破世界的地圖設定是不是太小了一點?”
這都什麼陰間緣分,一晚上恨不得撞見他八百回。
旁邊的季雲舒顯然也沒料到,跟自家表哥一塊喝酒的,居然是海市金字塔尖的三位活閻王。
她氣焰頓時弱了半截,乾巴巴喊了一聲:“表哥...”
沙發上,陸清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興味盎然的目光在何千棠跟沈時拓身上來回打量了一圈。
沈時拓上一次見到一個女人反應這麼大,還是幾年前親眼撞見初戀下海的時候。
更何況,兩人的稱呼也是如此有情趣。
陸清宴暗自下定論,看來,這是沈時拓剛惹上的新歡了。
想到這,陸清宴低笑了一聲,語氣溫和,帶著幾分戲謔:“站著幹嘛,過來坐。剛不是還說要我來陪酒?”
季雲舒見表哥這麼給面子,立刻點點頭。
她也不管包廂裡氣氛有多詭異,拉著何千棠就走到陸清宴旁邊,一把將她按在沙發上坐好。
“千棠,這是我表哥,我已經跟他說好了,今晚他陪你!一會我親哥也來。”
季雲舒拍著胸脯,聲音又甜又軟,說出來的淨是要人命的話。
“你放心,你想要的男人,我就是砸鍋賣鐵也盡力給。”
何千棠:“......”
何千棠的屁股挨著真皮沙發,簡直如坐針氈。
這個大小姐到底怎麼回事,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要男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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