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霖川連頭都沒回,依然單手插兜站在落地窗前。
“急什麼。南灣的資金走的是開曼群島那幾十個連環空殼,離岸賬戶洗了不下七八道橋。他們查不出半點水花。”
沈時拓不耐煩地“嘖”了一聲,將手裡的終端扔在昂貴的大理石茶几上:“你站著說話不腰疼。老子擔心的不是被查出來,是資金鍊滯留的成本!”
“每凍結一個小時,光是海外拆借的利息加上匯率浮動,燒掉的錢都夠買下樓下半個私人碼頭的遊艇了!”
伴隨著“咔噠”一聲清脆的金屬聲。
裴行慎手裡的打火機合上。
包廂內瞬間死寂,沈時拓和賀霖川同時停下了話頭。
“吵死了。”
裴行慎終於開了口,聲音低沉冷冽:“趙家既然喜歡亂咬人,就把他們留在境外的資金池切了。”
沈時拓聞言,抬眸看去:“嘖,不愧是你啊,就是陰險。”
裴行慎目光落在窗外:“風控那邊,只要賬面平,不用管。”
賀霖川抿了口酒,不再說話。
裴行慎那句帶著殺意的話音剛落,門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。
何千棠端著托盤推門而入。
包間裡的氣壓低得能結冰,她恍若未覺,只是動作利落地將幾瓶重工水晶瓶裝的洋酒擺上大理石臺面。
直起身,她正準備走流程說一句“請慢用”,視線不經意掠過主位。
下一秒,何千棠的話卡在了嗓子眼。
她直勾勾地盯著暗影裡那個氣場冷戾的男人,什麼上位者的威壓,什麼生人勿近的恐懼,通通不存在。
她腦子裡此刻只有幾個大字在瘋狂閃爍:500塊錢!
她昨晚為了裝逼,轉出去的那五百塊錢!
何千棠垂在身側的拳頭,瞬間就硬了。
這副死死盯著人不放的模樣,落在旁邊的沈時拓眼裡,自動被翻譯成了另一種意思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帶著點審視的目光掃過去,眼底卻不由得閃過一絲意外。
這女人沒化會所裡常見的濃妝,骨相明豔,那套扣得嚴絲合縫的死板制服,硬是靠著極其優越的腰臀比,被穿出了一種極具攻擊性的漂亮。
只是這攀高枝的手段未免太直白了。
“阿慎,可以啊。”沈時拓嗤笑了一聲,打破了剛才滯澀的空氣:“行程捂得這麼嚴,還能招來這麼精準的狂蜂浪蝶。這眼神,恨不得當場把你吞了。”
賀霖川依舊背對著他們站在落地窗前,連頭都沒回,不耐煩地丟出兩個字:“出去。”
面對毫不留情的驅逐,何千棠連眼皮都沒掀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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