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慎深吸了一口氣,咬牙吐出一個字:“...是。”
“對吧!”何千棠激動得手舞足蹈,比劃的幅度越來越大,手背差點掃到裴行慎高挺的鼻樑。
“你看現在的年輕人,活著的時候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那麼好看,死了卻要穿得土掉渣,這多虧啊!”
她雙手在空中畫了個大圓,總結陳詞:“所以,我這個店的核心理念就是:死,也要死得性感!”
裴行慎閉了閉眼,語速慢了半拍,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:“你的意思是,你要給死人,穿情趣內衣。”
“錯!”何千棠一本正經地糾正他。
“不是內衣。是壽衣,情趣風格的壽衣。比如加點蕾絲邊啦,大面積的透明薄紗啦,高開叉設計啦,還有那種大露背的。”
“哦對了!還可以做情侶款,老兩口要是一起走的,還可以穿一套配套的,多浪漫啊。”
裴行慎再次閉上了眼睛。
片刻後,他重新睜開眼,視線落在何千棠那張寫滿認真的臉上,眸底莫名藏著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。
“何千棠。”他連名帶姓地叫她,聲音低沉。
“嗯?是不是要給我打錢了?”
“你知道遺體告別儀式是什麼嗎?”
“知道啊。”何千棠眨眨眼:“不就是家屬和親戚朋友排著隊,來和死者見最後一面,告別一下嘛。”
裴行慎循循善誘:“你是說,在莊嚴肅穆的遺體告別儀式上,水晶棺裡躺著的人,身上穿了一件高開叉的,透明薄紗的壽衣。”
何千棠的嘴巴微微張開了一條縫。
裴行慎繼續引導:“那些來弔唁的親友,走到棺材前鞠躬的時候,他們低頭看到的是什麼?”
何千棠認真地思索了兩秒,清脆地吐出幾個字:“性感的屍體。”
裴行慎面無表情地伸出食指,抵在她的額頭上,用力往後推了推:“是一顆空空的腦子。”
何千棠揉了揉被戳痛的額頭,撇了撇嘴,還不死心:“所以這個專案,你真不打算投?”
裴行慎視線重新落回電腦螢幕上,語氣涼颼颼的:“腦殘才投。”
何千棠暗罵了一句不識貨。
她眼珠一轉,摸出手機,果斷點開了沈時拓的微信。
既然這個狗男人目光短淺,那她就去找懂行的人。
焚燒真愛只為治療冷暴力:【沈總,手頭有個投資少回報高的藍海專案,要不要了解跟投一下?】
對面秒回。
沈時拓:【怎麼,殺豬盤殺到我頭上了?】
焚燒真愛只為治療冷暴力:【正兒八經的真專案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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