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一轉,何千棠手肘毫不客氣朝後一頂,正中裴行慎結實的腹部。
裴行慎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,被撞得悶哼了一聲。
他反應一把握住她纖細的手肘。
“帕金森?”他低斥。
何千棠扭頭甩開他的手,指著廚房門:“滾出去,別在廚房裡晃悠,搞得跟要找媽媽吃奶的小孩一樣煩人。”
裴行慎聽到這個比喻,不僅沒惱,反而短促地哂笑一聲。
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她的胸前,嗓音壓著幾分頑劣的啞:“急什麼,剛剛已經吃得很飽了。”
何千棠腦子裡瞬間閃過剛才在沙發上荒唐的畫面,臉頰一熱,抬起膝蓋就想踹他:“吃飽了那你就別吃了!滾出去餓著!”
裴行慎見她真要炸毛了,見好就收,沒再繼續逗她。
他轉身走出廚房,拿起茶几上的手機,隨手點開轉賬介面,給何千棠轉了1000塊過去。
廚房裡剛還舉著鍋鏟罵罵咧咧的何千棠,聽見手機那聲清脆的“支付寶到賬”提示音,立刻丟下鍋鏟跑出來看。
盯準螢幕上的數字後,她那張氣鼓鼓的臉瞬間如同春暖花開,變了一副殷勤的嘴臉。
裴行慎靠著沙發背,似笑非笑地問:“現在能吃了嗎?”
“當然能吃了!裴總快請坐,”
何千棠笑盈盈地把剛熱好的菜端出來,甚至還拿抹布做作地擦了擦桌子:“我這可是專程為您熱的,火候剛剛好。”
裴行慎搖了搖頭,這輩子就沒見過變臉速度這麼快,且毫不掩飾自己貪財本性的人。
吃過這頓跌宕起伏的晚餐後,兩人各自佔據了沙發的一端。
何千棠抱著筆記型電腦,盤腿坐在地毯上苦熬論文。
裴行慎的電腦被偷,楚天那邊還沒回音,他便拿個平板在一旁處理內部資料波動。
何千棠盯著螢幕上卡殼的段落,愁眉苦臉地抓了抓頭髮,視線滴溜溜一轉,把主意打到了旁邊這尊大神身上。
她清了清嗓子,試探性地開口:“裴行慎,你可曾讀過什麼書嗎?”
裴行慎連眼皮都沒撩一下,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:“讀過,《神經病是如何練成的》。”
何千棠愣了一下,狐疑道:“市面上有這本書嗎?”
“有啊,”裴行慎淡淡道:“你的自傳。”
何千棠“呵”了一聲,毫不示弱地反擊:“那你的自傳叫什麼?《賤人是如何生存的》?”
裴行慎終於鎖了平板螢幕,轉頭朝她伸出手,骨節分明的手掌攤開:“要我幫你看論文就直說,拐彎抹角的。”
何千棠切了一聲,嘴硬道:“不敢勞您大駕。本來還能值點錢的論文,被你看了,就得賤賣了。”
裴行慎懶得聽她貧嘴,長臂一伸,直接把她的筆記型電腦拽了過來,目光快速掃過螢幕上的文字,毒舌屬性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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