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許想肯定的回覆,何千棠立刻開始篩選餐廳。
午休時間滿打滿算也就那麼點,得選個不費時間,離得近的,但檔次決不能掉。
她這人摳門也是分物件的,主打一個因人而異。
請別人吃飯該大方大方,絕不含糊。
至於對裴行慎,該摳門摳門,絕對吐糊。
但她覺得,她對裴行慎已經很大方了。
裴行慎應該感恩戴德。
晚上回去,讓他磕個頭,再睡一睡。
想到裴行慎,何千棠忽然記起,昨晚這人好像說自己沒吃飯。
今早她為了面試起得比雞早,走得也匆忙,完全忘了確認一下旁邊那個大活人還有沒有呼吸。
這一上午都快過去了,手機安安靜靜,那個祖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發過來。
不會真在家裡餓暈了吧?
何千棠指尖在螢幕頓了頓,到底還是翻出通訊錄,撥了過去。
出租屋內。
裴行慎正在餐桌前,慢條斯理用著管家送來的營養餐。
瞥見手機螢幕上亮起的名字,他動作一頓,冷嗤一聲,滑開接聽鍵貼在耳邊,端著架子故意不出聲。
“喂?裴行慎,你醒了嗎?起床沒?餓死沒有?需要我大發慈悲給你點個外賣嗎?”
她連珠炮似的奪命連環問。
其實何千棠倒不是真的心疼他,主要是把人餓出個好歹,送去醫院掛號看病挺費錢的。
一份三十塊的外賣和一趟醫院急診,哪個更划算,她門兒清。
聽筒那端沉寂幾秒,裴行慎幽幽的聲音才傳了過來:“孩子都要餓死了,你知道餵奶了?等你想起我,我墳頭草都長到三米高了。”
何千棠翻了個白眼:“這你大可放心,你這麼缺德,墳頭基本寸草不生。”
裴行慎被噎得沒了聲。
何千棠拿著手機等了半晌,見對面跟宕機似的沒動靜,以為他破防了。
她無所謂地輕嘖一聲,懶得多哄一句,果斷掛了電話,繼續找著餐廳。
裴行慎好不容易平復下心頭的火氣,正打算大度開口。
回應他的,卻是一陣沒有感情的嘟嘟忙音。
裴行慎拿下手機,盯著退回主介面的螢幕,氣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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