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靜有點兒大,掛在房門把手上的一隻空塑膠袋被她攪動的風吹得咔嚓響。
陳寄的視線追著聲音移過去,盯著門把手上他親自掛上去的塑膠袋,久久沒有挪開目光,黝黑的眸子裡泛起些細碎笑意。
直到門把手從外轉動,出去晨跑了一圈的陽睿回來,他才收回視線,把黑咖當水幾口悶完。
陽睿進門後撿起飄落的塑膠袋,問陳寄是什麼癖好,每次買東西的袋子都不扔拿來收集起來,感覺這屋裡到處都是塑膠袋。
而陳寄卻回了句毫不相干的話:“以後定房間時,還是讓他們給我們每人定單間吧,年齡都不小了,有點私人空間比較好。”
他說的,也是陽睿想過的,“我也覺得,以前提過一次,但貌似並沒有人採納。”
陳寄只點點頭,說:“那我再去提提。”
做完妝造在前往品牌活動現場時,陳寄暫時摘下腕上的黑繩銅錢,放入兜裡揣好,只等工作結束就立刻戴回去。
這邊,品牌活動在熱鬧繁華的商場內準點開始。
那邊,禾禧和她的鬼朋友們還在趕路。
紐約港在曼哈頓的南邊兒,女神像又在港裡的海島上。
他們一路換乘了好些順風車,因為沒人來過這兒不識路還走反了路,在當地鬼的提醒下才終於抵達地方。
下午,日頭開始偏西,禾禧就催促著朋友們準備回去了。
但朋友們顯然沒盡興,你推脫一句他磨蹭一會兒的,等到回去,即使禾禧沒有鐘錶,單看黑沉沉的天色,也知道時間晚了。
酒店外有塊廣告大屏,禾禧上樓前瞄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,看見現在已九點過。
“晚了晚了,完了完了,我先行一步!”禾禧告別鬼朋友們,快步跑進正在上行的電梯,回到23層。
她在心裡頭許願。
希望陳寄因為工作原因摘下了那黑繩銅錢,然後不能及時戴上,無法感受到溫度,這樣就能掩蓋她回來晚了的事實。
而現實很快就給了禾禧一棒槌。
陳寄的工作早早就結束了,
房間裡只開著一盞床頭壁燈,陽睿不在,昏黃的光線下,只有盤腿坐在落地窗前的一道身影。
除了陳寄,還能是誰。
他已經洗漱過,穿著寬鬆舒適的綢質睡衣,肩胛骨突出明顯,半乾的頭髮柔順垂下。
這副模樣的陳寄,看著倒有些乖乖小孩的味道。
但前提是,不去看他冷懨地表情的話。
禾禧撥出一口氣,也是撥出心頭那莫名的緊張。
她過去俯身戳了戳銅錢。
禾禧又感知不到溫度,所以她也不知道銅錢什麼時候會出現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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