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始還覺得用動物來形容人怪怪的,但時間長了之後,她覺得怪貼切的。
車門合上不過片刻,車窗就降下一半,陳寄對著那個粉絲點點頭後揮了揮手。
禾禧還是一如既往地坐在車頂,她覺得這個位置敞亮。
鬼朋友們知道她要離開這片土地,也紛紛來送她,或與她一道擠在車頂,或扒在後備箱,反正執意要送她上飛機。
禾禧一想這一別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,也就任由它們跟著了。
而直到飛機滑入跑道,即將升空前,禾禧還沒徹底與她的鬼朋友們告別,它們聚集在飛機上遲遲不飄下去,輪番與禾禧握手告別,再說些她聽不太懂的告別話。
禾禧一一回應,但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兩個萬能詞“yes”和“ok”。
反觀座位上的陳寄,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低喚了一聲禾禧。
禾禧本來就在過道上,離得不遠,一喊就過去了,然後就像洞悉了陳寄心中所想似的,摸了下銅錢。
鬼朋友們見狀,也知道終有一別,一個個湊近飛機艙壁準備鑽出去。
禾禧不想讓分別顯得很沉重,她彎眼笑著,雙手高舉過頭頂交叉揮動:
“see you!”
航程十數個小時,特別特別久。
禾禧依舊混在駕駛艙看視野最廣闊的風景,看累了就隨便找個寬闊的地方坐著歇會兒。
等到陳寄扛不住長時間航程的疲勞,睡過去後,禾禧就鑽進了他的夢裡。
陳寄沒做夢,所以夢裡是一片虛無。
禾禧躺在他的意識海里,語調悠悠,告訴他自己消失的那晚去做什麼了:
“找他可費了我們好些功夫,不過嘛,你知道這大城市人多,自然鬼也多,我們靠問路才找到他的。”
“陰氣重的時候,人就容易做噩夢,所以,我們一行七隻鬼圍著他,就不信他不做噩夢!”
“他做噩夢的時候,我就鑽了進去,然後偽裝在一堆他幻想出來的悵鬼裡,狠狠嚇了他一頓!”
這樣他就只會覺得是噩夢,不會特地追究。
“怎麼樣,我還算稱職吧?!立馬就去給你出氣了!”禾禧一想到昨晚她舉著一雙斷臂嚇那人的場面就樂得想笑。
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隨便砸人,不然就會落得個斷手的報應!
禾禧在這兒安安靜靜躺著很舒服,她一直待到意識海震動,陳寄甦醒才出去。
陳寄把眼罩往上提了提,蓋在自己的額頭上,又閉眼緩了緩,腦子才清醒得多。
禾禧方才說過的話也被他一字一句慢慢回想起來。
她昨晚去嚇那人了?!
與禾禧提起這事兒沾沾自喜的模樣不同的是,陳寄眉頭輕蹙,眸中閃過一抹不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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