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晚上的時間,後院裡的格格該知道的都知道了,沈氏這個心思深的,拿著肚子裡的孩子當籌碼,把四爺誆去她那。
之前看她一步門也不出,也不去求四爺,原來是人家有倚仗,知道懷了個金疙瘩,胸有成竹呢!
茗香院的武氏咬著牙摔碎了一整套茶具,春桃在不遠處跪著,有些愣神。
武氏瞧見了,走過去彎腰掐著她的下巴,指甲都嵌進了肉裡:“怎麼,後悔了,又想回芙蓉院?”
“只怕你去了,人家也不肯要你了。”
春桃任由武氏掐著,嘴裡說道:“您才是奴才的主子,奴才知道的,奴才不敢有二心!”
武氏哼了一聲,直起身子,用帕子擦了擦手,漫不經心的說道:“沈氏這一招是真的高,瞞著自己的肚子,讓你們這些人全部都現出了原形。”
春桃愣了一下,心裡像恍然大悟一般,原來是這樣,怪不得淺荷淺葉她們從來不說離開芙蓉院,原來是早就知道格格懷孕了,只有自己傻乎乎的被瞞著......
那你們怎麼能怨我另覓良處?
誰願意一輩子侍奉一個失了寵的主子?
臘月二十,休沐
胤禛早起回了前院:“跟你們格格說,爺午膳前就過來了。”
淺荷她們送胤禛出了院子:“是,奴才知道了。”
前院裡,胤禛瞧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盒子,認出來是昨天淺荷過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的。
他開啟一看,是沈瓔寫的女誡。
胤禛心裡有些想笑,她這一筆字看起來像五歲稚兒寫的。
這是直接從七出開始寫了,頂上還有班昭說的話呢,怎麼沒寫?
胤禛粗粗翻了一下,她定是偷工減料了,怎麼看也不像是有一百遍的樣子。
算了,連坐都懶得坐,能躺就躺的人也不好指望她能認真抄一百遍。
胤禛收好後重新放到盒子裡:“把昨兒的奏摺呈上來吧。”
“是。”
工部的摺子還是老樣子,胤禛早已經得心應手了。
他看完後,在少數需要自己批覆的地方上做了批覆,隨後就想起了最近朝堂上提起的陝西籽粒銀貪腐案。
當年陝西大旱,佛倫上報朝廷,籌得了二百七十萬兩白銀,其中五十三萬兩充做籽粒銀,借給災民買種買農具,秋收後還要歸還官府。
結果前些日子巡撫布喀上奏,說大批官員侵吞籽粒銀近四十萬兩,要知道這籽粒銀可是要收回來的,這侵吞的四十萬兩最後要由誰承擔?
只有底層的老百姓。
這事絕對是和佛倫逃不了干係的,要知道佛倫可是鐵桿大哥派。
萬歲爺派傅臘塔和張鵬翮去陝西查案,結果只揪出來幾個小縣官,皇阿瑪大怒,直言連張鵬翮也如此罷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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