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楚清寒微微蹙起了眉頭。作為特工的直覺告訴她,李庸一定在這座皇宮裡,留下了一個致命的盲區……
但眼下,還有更危急的事情。
退朝後,蕭絕與楚清寒並肩步出金鑾殿。
兩人步伐沉穩,面色如常,硬是扛著滿朝文武敬畏的目光,一路走出了高高的午門。
直到上了攝政王府那輛寬大低調的黑楠木馬車,厚重的車簾“唰”地垂下,將外界所有的視線徹底隔絕。
原本如蒼松般筆挺端坐的蕭絕,身形猛地一晃,高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,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。
“蕭絕!”
楚清寒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他的肩膀。
觸手的瞬間,她臉色驟變——她彷彿按在了一塊萬年玄冰上,徹骨的寒意透過飛魚服的布料,直刺她的掌心。
車廂內的溫度在短短幾息之間驟降,蕭絕那張原本只是蒼白的臉,此刻已經覆上了一層駭人的青紫色。
他緊咬著牙關,眉骨和鬢角的碎髮上,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了一層細密的白色冰霜。
“噗——” 一口暗黑色的淤血從蕭絕口中噴出,濺在馬車的絨毯上,竟然瞬間凍結成了冰渣!
“該死!寒毒徹底反噬了!”
楚清寒厲喝一聲,一把扣住蕭絕的手腕。
指尖傳來的脈象狂暴混亂。
這是蕭絕在很早之前得的毒,之前在王府密室裡,她用銀針和藥浴,也僅僅只是將這要命的九幽寒毒強行壓制在了他的丹田深處,並未徹底根除。
只治好了一半,她還沒想好如何徹底治好。
這毒就像是一頭被鎖鏈拴住的兇獸,只要蕭絕真氣充沛,自然能壓得它不敢動彈。
可是,天險關連日連夜的血戰,蕭絕早已將體內的內力透支到了極限。
鎖鏈一斷,兇獸徹底掙脫了牢籠。
“咳……”蕭絕靠在楚清寒的肩膀上,呼吸急促,每一次吐息都帶著白色的白霧。
那雙向來深不見底的黑眸,此刻因極度的痛苦而微微渙散,但他依然強撐著僅剩的理智,反手攥住了楚清寒的手腕。
“別慌……”
他聲音嘶啞得厲害,卻依然透著安撫的意味,
“死不了。”
“閉嘴!留著力氣喘氣!” 楚清寒冷著臉斥斷了他。
她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反手摟住蕭絕的腰,將他整個人半抱進懷裡,用自己的體溫去護住他即將凍僵的心脈。
同時,她的右手在腰間一抹,指縫間瞬間多出幾根極細的銀針,快如閃電般刺入蕭絕胸前的幾處大穴,試圖強行封鎖寒毒向心肺蔓延的速度。
”!府王回趕須必香炷一,鞭加馬快!夏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