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雙手死死抵在蕭絕的心口和背部的大穴上,用剛猛的力道和獨門推拿手法,艱難地替他疏通著堵塞的經脈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個時辰,也許是半個晚上。
“呼……” 浴桶裡的水終於恢復了正常的溫度。
蕭絕渾身猛地一鬆,那股支撐著他對抗劇痛的力氣瞬間被抽乾。
“終於……壓下去了。” 楚清寒的聲音也透著極度的虛弱。
她的體力幾乎被抽乾了九成,雙手痠痛得微微發顫。
她沒有推開埋在自己頸窩裡、重得像座山一樣的蕭絕。
只是疲憊地靠在浴桶邊緣,伸手拔掉了蕭絕身上的銀針。
晨光微露,攝政王府的後院靜謐無聲。
蕭絕緩緩睜開雙眼。
那股彷彿連靈魂都要凍結的劇痛終於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虛弱感。他試著握了握拳,發現自己此刻連一絲內力都提不起來,四肢百骸就像是生鏽的鐵器,沉重得連翻身都有些費力。
他堂堂大晉戰神,還從未體會過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。
蕭絕靠在床榻上,緩了片刻,習慣性地壓低了沙啞的嗓音:
“暗一。”
一道黑影猶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單膝跪在床前:
“主子,屬下在。”
“去書房,把兵部昨夜送來的急報,還有內閣關於三十萬降卒兵團的摺子,都搬到床頭來。”
蕭絕揉了揉眉心,強打起精神,
“本王要看。”
天險關大局初定,朝堂雖然拔除了李庸,但後續的軍需調撥和官員補缺千頭萬緒。他習慣了將大晉的重擔一肩挑起,一天不看摺子,心裡就不踏實。
“這……”
暗一跪在地上,滿頭大汗,眼神極其心虛地往門外瞟。
“怎麼?本王現在連你都使喚不動了?”蕭絕眉頭微蹙。
“我看誰敢去拿!” 伴隨著一聲清脆冷厲的冷喝,臥房的紅木雕花門被人砰的一聲從外面推開。
楚清寒連飛魚服都沒穿,只套著一件柔軟的月白色居家常服,手裡端著一個冒著濃烈苦味的青瓷藥碗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她直接瞪向跪在地上的暗一:
“我把話撂在這兒!從今天起,沒有我的允許,誰敢讓王爺碰一根毛筆、看一張摺子,我親自打斷他的腿,再把他扔出王府!聽懂了嗎?!”
暗一嚇得渾身一哆嗦,求生欲極強地對著楚清寒磕了個頭:
”!滾就這下屬!命遵下屬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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