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!
皇帝只覺得有一根冰冷的冰刺,順著血液,直衝他的大腦深處。
“皇兒!你怎麼了?!別嚇母后啊!”太后嚇了一跳,雖然知道是蠱蟲發作,但這恐怖的陣仗還是讓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皇帝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著,他艱難地抬起頭,那雙原本充滿銳氣的眼睛裡佈滿了恐怖的血絲,甚至還保留著最後一絲對母親的求救:“叫……叫太醫……母后……救我……”
然而,太后只是死死地攥著手帕,站在原地,冷眼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在地上痛苦地掙扎。
她沒有呼救,也沒有叫太醫,只是靜靜地等待著那場奪舍的完成。
“嗡——”
緊接著,所有的掙扎和抽搐戛然而止。
小皇帝停止了翻滾,他緩慢、僵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低著頭,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明黃龍袍,然後,緩緩抬起了頭。
太后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!原本靈動的眼眸,此刻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灰敗之色。
瞳孔的最深處,隱隱有一抹細微的血色紅芒閃過,隨後又恢復了一片死寂般的平靜。
沒有痛苦,沒有悲傷,甚至沒有屬於人類的情感波動。
“兒臣失儀,讓母后受驚了。”皇帝的聲音變得平緩、機械,沒有一絲一毫的抑揚頓挫,像是一個被徹底抽乾了靈魂的提線木偶。
太后的心臟劇烈地狂跳起來!
成了!靖王沒有騙她!曾經那個處處頂撞她的皇帝不見了,現在站在她面前的,是一個對她唯命是從的完美傀儡!
狂喜瞬間淹沒了太后心中僅存的那一點點內疚。
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測試自己剛剛奪回的絕對皇權,要將大晉的兵權重新抓在自己手裡。
“皇兒,李庸通敵伏誅,這兵部尚書的位置可是朝廷命脈,更是京城城防的核心,絕不能空缺太久。”
太后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,
“攝政王如今在府中稱病靜養,這朝中大事,還得皇兒自己拿主意。哀家覺得,你舅舅承恩侯之弟,孫茂,為人忠厚老實,又精通兵法,由他來接任兵部尚書,最為穩妥。你覺得呢?”
若是換作半個時辰前,皇帝聽到這個提議一定會斷然拒絕。
孫茂是個什麼貨色滿朝皆知,那就是個只知道流連青樓楚館、鬥雞走狗的絕頂草包。
讓這種廢物去掌管大晉兵部,簡直是拿江山社稷開玩笑!
然而此刻,皇帝那雙灰敗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波瀾,甚至連遲疑都沒有。
他機械地對著太后微微躬身,語氣順從而冰冷,令人毛骨悚然:
“母后所言極是。孫茂舅舅確是國之棟樑,兒臣明日早朝,便下旨提拔孫茂為兵部尚書,全面接管京城防務與兵部大印。”
”!兒皇好的家哀是真!好!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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