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絕,楚清寒,你們在天險關拼死拼活又如何?這朝堂,終究還是哀家說了算!
“夜深了,皇兒早些回去歇息吧。明日還要上早朝呢。”太后心滿意足地揮了揮手。
“兒臣告退。” 皇帝木然地轉過身,邁著僵硬、機械的步伐,猶如一具行屍走肉般走出了慈寧宮。
然而,這位被權欲徹底矇蔽了雙眼的大晉太后根本不知道。
皇帝之所以答應得這麼痛快,並不是因為這隻噬心蠱認了她做主人。而是因為遠在千里之外的南疆大祭司......也就是噬心蠱的真正主人.....
次日清晨,金鑾殿。
“臣等死諫!兵部尚書乃國之重臣,掌管京師防務與天下兵馬調撥。承恩侯之弟孫茂,素無軍功,且不通兵法,若由他接任,大晉軍心必亂啊!”
內閣首輔跪在冰冷的金磚上,磕頭如搗蒜,蒼老的聲音淒厲,在大殿內嗡嗡迴盪。 滿朝文武嘩啦啦地跪了一地,所有人都震驚且駭然地看著龍椅上的皇帝。
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,穿著厚重的明黃龍袍,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臣子。
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,此刻宛如一潭死水,毫無波瀾。
“首輔的意思是,朕連任命一個兵部尚書的權力都沒有了?”
皇帝的聲音平緩,沒有一絲屬於少年人的起伏和怒意,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森寒。
站在前排的孫茂,穿著一身不合體的嶄新一品仙鶴補服。
他那張常年流連煙花之地而顯得浮腫的臉上,掩飾不住眼角的狂喜與得意,囂張地瞥了跪在地上的內閣首輔一眼。
“孫茂乃皇親國戚,忠心可嘉。此事朕意已決,誰若再敢多言半句,便是抗旨欺君,直接拖出去廷杖打死。” 皇帝僵硬地一抬手,連看都沒看那些跟隨先帝打天下的老臣,聲音木然,
“退朝。”
太監尖銳的“退朝”聲中,百官面面相覷,通體生寒。
這還是那個虛心納諫的少年天子嗎?怎麼僅僅過了一夜,竟變得如此獨斷專行、冷酷無情,甚至透著一種令人極其陌生的詭異感?
……
半個時辰後,御書房。
龍涎香的煙霧在紫銅鼎中嫋嫋升起,掩蓋了深宮裡那股常年不散的陳舊氣息。
殿門被死死緊閉,連往日里貼身伺候皇帝的首領太監,都被太后極其強硬地趕到了幾十步開外的石階下。
太后穿著一身華貴的鳳袍,端坐在御書房的紫檀木大椅上。她端起茶盞,掩飾不住眼底的狂熱,死死盯著站在書案前、猶如一具完美提線木偶般的小皇帝。
“皇兒,今日早朝,你做得極好。”
太后滿意地放下茶盞,
“這大晉的天下,本就該是咱們母子說了算。那些處處拿攝政王來壓你的朝臣,就該好好敲打敲打。你舅舅掌了兵權,咱們的心才能徹底放在肚子裡。”
“母后教訓得是。”
皇帝木然地垂著頭,聲音空洞得沒有一絲迴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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