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死一般的寂靜,偶爾有幾聲詭異的鳥鳴從樹冠深處傳來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主子……往這邊走……”
假半夏虛弱地靠在一名暗衛的身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她一邊喘著粗氣,一邊艱難地抬起手,指著林子深處的一個方向。
“我當時……就是在那邊,聞到了那種刺鼻的異香……”
楚清寒眉頭緊鎖,快步走上前,親自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半夏。
“別說話,省點力氣。”楚清寒低聲說道,同時警惕地環視著四周幽暗的樹林。
千面靠在楚清寒的肩膀上,低垂的眼眸底,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陰冷笑意。
他的呼吸頻率、顫抖的幅度、甚至額頭上因為疼痛而滲出的冷汗,都拿捏得分毫不差。
千面很清楚,要殺楚清寒這種警惕性極高的高手,硬拼是下下策。
他必須從心理上徹底擊潰她的防線。而楚清寒最大的軟肋,就是她對身邊人的那份信任和護短。
“哎呀——!”
突然,假半夏腳下猛地一個踉蹌,似乎是被一根凸出地面的粗大樹根絆了一下。
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,重重地摔在滿是泥濘和落葉的地上。
“半夏!”
楚清寒臉色一變,連忙彎腰將她扶了起來。
假半夏痛苦地悶哼了一聲。她肩膀上那道原本已經包紮好的傷口,因為這劇烈的摔倒再次崩裂開來。
殷紅的鮮血瞬間染透了灰色的布帶,順著她的手臂一滴滴砸在黑色的泥土上,觸目驚心。
“主子……對不起……奴婢沒用,拖累您了……”
假半夏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,眼眶通紅。
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滿是泥汙的臉頰滑落,語氣裡滿是自責和絕望。
“別說胡話!”楚清寒看著她肩膀上湧出的鮮血,心頭一陣抽痛,對太后的殺意更甚。
在現代,作為特工,戰友就是可以把後背託付給對方的存在。
半夏不僅是她的丫鬟,更是戰友。
看著戰友為了傳遞情報被傷成這樣,楚清寒的心底只有憤怒和心疼,哪裡還會有半點懷疑。
她單膝跪在泥地裡,毫不嫌棄地用袖口擦去半夏臉上的泥水。
隨後迅速從腰間掏出金瘡藥,動作麻利地重新為她處理傷口、包紮。
“忍著點。等搗毀了太后的祭壇,我帶你回去,親自挑斷傷你之人的手腳筋。”
楚清寒的聲音冰冷,卻透著絕對的護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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