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真走了,離開京城,你父親刻意隱姓埋名,大晉山高水遠,一定是找不到了。”
“他們現在找不到也無妨。還有一個人在這。”
楚清寒看著窗外的夜色,眼神瞬間冷得像結了九九重冰,
“但這三個人,必須死。”
原主殘存的記憶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翻湧。
從小在後宅裡被趙氏隨意毒打,被心高氣傲的楚婉兒像踩爛泥一樣踩在腳底。
那張被毒藥生生毀掉的臉,那挑斷了她手筋的鈍刀,還有她生母在後院被人強行灌下毒藥時絕望的慘叫。
這些血淋淋的記憶,不是簡單的“假死逃脫”就能一筆勾銷的。
“他們欠下的不是一條命,是幾十年的血債。”
楚清寒轉過身,聲音裡沒有情緒的起伏,卻透著徹骨的殺意,
“既然楚婉兒忍下了這麼大的屈辱把她父母撈出來,她就一定會留在京城伺機報復。只要她還在王侍郎的私宅裡,我就能順藤摸瓜。”
“我會讓底下的人死死盯住那座宅子。不打草驚蛇,等他們覺得最安全、最得意的時候,剝皮抽筋。”
“王侍郎在朝堂上黨同伐異,本王早就想動他了。”
蕭絕點了點頭,“私宅那邊的江湖事歸你,朝堂上的案卷和摺子,本王來對付。”
“好。”楚清寒重新坐回書案前,拿起那支狼毫筆。
蕭絕的視線落在那厚厚一疊宣紙上。紙上畫著很多奇怪的圖解,有經絡,有草藥,旁邊寫滿了直白的註解。
“你大半夜不睡覺,就在寫這些醫理?”
“這不是普通的醫理,是一本速成的醫書。”
楚清寒一邊寫一邊說道,
“市面上的醫書太繁瑣,咬文嚼字。我收留了五十個無家可歸的小乞丐,我沒有時間去慢慢教他們。我把草藥的毒性、藥性,外傷的縫合止血,拆解成最簡單的大白話,讓他們死記硬背。”
蕭絕有些意外:“你想靠這五十個速成的乞丐,撐起鬼醫閣的招牌?”
“嗯嗯。”
早上。
城南。鬼醫閣大堂。
這裡原本是濟世堂,加上旁邊被砸通的幾家鋪子,現在變成了一個寬闊的大堂。
現在,新掛上的“鬼醫閣”牌匾還在風中晃盪。
大堂裡。 五十個穿著青布衣裳的小學徒正蹲在地上,分揀著剛運來的一麻袋一麻袋的草藥。大堂裡全是濃烈的藥苦味。
楚清寒穿著那身白衣,臉上戴著修羅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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