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楚清寒”三個字，楚婉兒的臉在黑暗中瞬間變得扭曲如惡鬼。
“爹，娘，你們連夜出城。去南邊深山裡的那個廢棄莊子上躲起來。沒我的訊息，死都不要露頭。”楚婉兒幫他們放下馬車的窗簾。
“你不跟我們一起走？”楚耀急了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楚婉兒退後一步，看著馬車，
“我把自己賣給王侍郎做了賤妾，簽了死契。沒他點頭，我連這私宅的門都出不去。”
馬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楚清寒毀了我的家，毀了我一輩子。”
楚婉兒站在夜色裡，目光死死盯著遠處燃燒的火光，聲音彷彿從地獄裡飄出來。
“我既然活下來了，這筆賬就必須算。她在明處當她的風光王妃，我在暗處當我的賤妾。從今天起，我連命都不要了，我還怕她什麼？”
楚婉兒猛地轉過身。
“走！”
馬車伕一揚鞭子，黑色的馬車迅速融入了夜色。
夜深了。清苑的書房裡還亮著燈。
楚清寒坐在寬大的書案後面，手裡握著一支狼毫筆。
桌子上堆滿了寫滿字的宣紙，她寫得很專注，眉頭微微蹙著。
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起。
蕭絕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玄色常服，走了出來。
他沒有帶隨從，動作很輕，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。
“這麼晚還在寫？”蕭絕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語氣平穩。
楚清寒沒有抬頭，依然在紙上寫著：
“有事？”
“刑部那邊傳來的訊息。你父親，還有你那個繼母，死了。”
蕭絕陳述著剛剛收到的情報，
“夜子時，天牢甲字號牢房走水。今天清晨，仵作從廢墟里抬出了兩具燒得面目全非的焦屍。案子已經結了。”
楚清寒的筆頓住了。一滴墨汁落在宣紙上，暈開了一個黑點。 她把筆放在筆洗上，靠向椅背
：“太巧了。”
“確實。天牢重地，日夜有人巡守，甲字號關的又是秋決的重犯，火勢偏偏大到連救人都來不及。”
蕭絕喝了一口茶，目光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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