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伸出五根手指，在林武面前晃了晃。
“天字號殺手出馬，不留全屍。一口價，五十萬兩黃金。”
“五十……五十萬兩……黃金？！”
林武的聲音瞬間劈了叉。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那可是黃金！不是白銀！ 就算他林武是大將軍，貪墨了這麼多年，砸鍋賣鐵，變賣家產，也湊不出這麼多現錢啊！
“怎麼？大將軍嫌貴？”
黑袍人冷笑。
“不、不是嫌貴……只是這數目實在太大，我一時拿不出這麼多現錢……”
林武擦著額頭的冷汗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他知道，這筆錢自己一個人絕對出不起。 如果不殺楚清寒，那顆人頭就是他最後的下場。
突然，林武的腦海裡閃過一個人影。
“你給我時間！”林武猛地抬起頭，咬牙切齒地說道，
“我會去找人湊錢！只要湊夠了五十萬兩黃金，你們必須立刻派人，把那個賤人給我大卸八塊！”
黑袍人重新坐回太師椅上，拿起那把銼刀，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。
“血煞閣只認錢，不認人。錢到，頭落。林將軍，慢走不送。”
深夜，鬼醫閣大堂裡的學徒們都已經睡下了，後院漸漸安靜下來。
楚清寒的書房裡還亮著一盞孤燈。她坐在書案前，正在核對白天的藥材賬目。
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，在門口停頓了很久，接著是一陣怯生生的敲門聲。
“進來。”楚清寒頭也不抬，手裡的毛筆沒停。
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。走進來的是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瘦弱女孩，她是楚清寒收留的那五十個小乞丐裡為數不多的女孩子。
因為常年捱餓，她乾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但那一雙眼睛卻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。
女孩輕手輕腳地走到書案前，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主子。”女孩咬了咬乾裂的嘴唇，聲音發緊，卻透著一股子死磕到底的倔強，
“我想學武術。想跟您學殺人的招式。”
楚清寒頓住了筆，抬起眼眸看著她。
在醫館裡當學徒，學的是治病救人的手藝，以後走到哪都能有口安穩飯吃。可學武，尤其是學殺人，那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楚清寒語氣平淡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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