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頭看向靖王,眼中閃過一絲驚駭,厲聲喝道:
“你瘋了?!你要哀家給皇帝下蠱?!他可是大晉的九五之尊,是哀家的親骨肉!”
“太后息怒。”
靖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而誘惑的弧度,
“這蠱蟲不要命,皇上依然能活得好好的,甚至能照常上朝、批閱奏摺。只不過……他會被抹殺掉自己的神智。以後太后讓他提拔誰,他便會提拔誰;讓他殺誰,他便殺誰。”
靖王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魔力,一點點選潰太后的心理防線:
“太后,您難道真的甘心被架空,在這深宮裡看著別人指點江山,最後孤獨終老嗎?”
太后沉默了。
那句“孤獨終老”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進了她的死穴。
她當然不想皇帝死,那是她能在後宮頤指氣使的唯一倚仗,可一想到皇帝最近對她的忤逆,以及那日益衰減的權力,太后的心就像被毒蛇啃咬一般難受。
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。 佛珠撥動的聲音徹底停歇。太后緩緩閉上眼睛,掩去了眼底最後一絲屬於母親的不忍與掙扎。再次睜開時,那雙滄桑的眼眸裡,只剩下對無上權力的狂熱與令人膽寒的貪婪。
“哀家……知道了。”太后聲音沙啞,卻透著決絕,“此事絕不可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“太后英明。”靖王滿意地笑了笑。
“不過眼下,我們還有一個麻煩。那個嫁給蕭絕的楚清寒,絕不是個省油的燈。林武和王侍郎的接連折戟,背後都有她的影子。今日不是你的壽宴嗎?,臣弟倒要親自探探,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本事。”
……
半個時辰後,太和殿。
壽宴已開,大殿內燈火輝煌,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。文武百官與世家貴女皆身著華服,推杯換盞,好一派盛世氣象。
楚清寒與蕭絕並肩而坐,太后原本刻意安排人將楚清寒的席位放在末端,卻被蕭絕一個冷厲的眼神直接嚇退了內務府總管,硬生生在自己的主位旁添了一張桌案。
酒過三巡,大殿內的氣氛看似融洽,實則暗流湧動。
坐在斜對面的靖王突然端起酒盞,站起身來,俊美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今日太后壽辰,本是普天同慶的好日子。不過,本王剛剛看到攝政王妃,倒是突然想起了一樁讓人心寒的慘事,實在是不吐不快。”靖王的目光直勾勾地越過大殿,毫不避諱地落在了楚清寒的身上。
大殿內的絲竹聲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了過去。
“前些日子,天牢走水,楚家家主楚耀不幸命喪火海。”
靖王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,話鋒卻陡然一轉,猶如毒蛇吐信,
“本王聽說,楚耀之所以會被打入天牢,全拜他這個大義滅親的好女兒所賜。楚大小姐這等鐵石心腸,連生父都能親手送上黃泉路,當真是令人敬佩啊。”
這話一齣,滿座譁然。
楚清寒神色未變,端起酒杯剛想說話,主位上的太后卻冷哼了一聲,直接接過了靖王的話茬。
“靖王說得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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