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面不改色地查驗兩顆人頭,且隨手扔出八萬兩黃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,這等氣魄和手段,絕非池中之物。
“閣下爽快。”賬房先生拱了拱手,
“以後若還有殺人的買賣,血煞閣的門,隨時為您敞開。”
楚清寒沒有任何回應。她拎起兩個木匣子,身形一晃,瞬間化作一道殘影融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。
賬房先生立刻快步走到窗邊,試圖從外面的風聲中捕捉到一絲她離去的軌跡,但長巷裡只有死一般的寂靜,那個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,根本無跡可尋。
……
楚清寒離開聚寶齋後,施展輕功在夜色中繞了幾條街,確認身後乾淨,來到了攝政王府。
此時夜色正濃,蕭絕書房裡的燭火還亮著。
楚清寒推門而入,直接將手裡提著的兩個木匣子“砰”地一聲扔在了蕭絕寬大的書案上。
蕭絕從堆積如山的公文中抬起眼簾:“這麼快就拿到了?”
“血煞閣辦事,確實值那個價錢。”
“楚耀和趙氏的人頭都在裡面。”
蕭絕修長的手指挑開其中一個匣子的蓋板,瞥了一眼裡面死不瞑目的人頭:
“這兩顆人頭,來得正是時候。楚耀可是朝廷欽定的死刑犯,如今本該燒成灰的人卻在外面被人砍了腦袋,只要本王派人把這兩顆人頭扔到京兆府衙門去報官,再讓御史臺在早朝上聯名參奏,定能順藤摸瓜,給刑部那個老狐狸定一個私放死囚、欺君罔上的死罪。”
“清算王侍郎,這可是個好藉口。”
楚清寒抿了一口茶,不置可否。
然而,官場上的老狐狸,終究不是那麼好殺的。
第二天下午,蕭絕派去刑部施壓的暗衛便面色難看地帶回了訊息——清算失敗了。
王侍郎並沒有被拉下馬。 就在御史臺拿著人頭當庭發難,眼看就要將火燒到王侍郎身上時,天牢裡的一個當班侍衛突然站了出來。
那侍衛當眾掏出一封早已寫好的血書認罪,信上言之鑿鑿地寫明:
當年他曾在落魄時受過楚家的一飯之恩,為了報恩,是他趁著天牢走水大亂之際,私自打開了牢門,將楚耀和趙氏偷偷放了出去。這一切都是他一人所為,王侍郎和刑部上下根本毫不知情。
寫完血書,那侍衛根本不給大理寺審問的機會,直接咬破了藏在牙槽裡的劇毒,當場七竅流血、毒發身亡。
死無對證。 一條鮮活的人命,加上一封無懈可擊的認罪書,硬生生切斷了所有指向王侍郎的線索
。王侍郎最後只落了個“御下不嚴”的輕微申飭,便將這欺君的大罪撇得乾乾淨淨。
“棄車保帥,找個死士當替罪羊,這老狐狸斷尾求生的手段倒真是熟練得很。”
楚清寒聽完暗衛的彙報,眼中閃過一絲冷笑,倒也沒有多少意外。
既然朝堂上定不了罪,那這兩顆人頭,就只能拿去物盡其用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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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