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突然被人粗暴地撞開,兩個匣子,被扔在了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東西?”
楚婉兒的貼身丫鬟嚇了一跳,壯著膽子走上前,剛一掀開蓋板,便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。
楚婉兒心頭猛地一跳。
當她看清匣子裡裝的東西時,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了。
那是楚耀和趙氏的人頭!
“爹……娘?!”
楚婉兒雙腿一軟,重重地跌跪在地上。
她顫抖著雙手,想要去摸,卻又恐懼地縮了回來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!” 楚婉兒崩潰地尖叫出聲,眼淚決堤般湧出,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拼命搖頭。
“明明已經把你們救出去了!明明已經把你們安排在深山裡隱姓埋名,有吃有喝、再也不會有危險了!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會變成這樣!!”
她為了救父母,不惜放棄尊嚴,委身給那個年過半百、滿身老人味的王侍郎做妾。
可現在,這兩顆血淋淋的人頭,將她所有的信念、所有的屈辱,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!
“楚清寒……一定是楚清寒那個賤人乾的!!”
楚婉兒趴在地上。
她滿臉扭曲,心底沒有半分對過往惡行的悔意,只有咬牙切齒的恨:
“當初在她小的時候,我就不該只劃花她的臉,不該只讓人打她罵她!我就該直接掐斷她的脖子,早早把這個賤種剁碎了餵狗!”
皇宮,慈寧宮內殿。
名貴的龍涎香在紫銅博山爐中嫋嫋升起。
太后靠在鳳榻上,手中快速撥弄著一串紫檀佛珠,保養得宜的臉上透著深深的陰霾。
最近,她過得不是很好。
而在她下首的客座上,端坐著一名身穿四爪蟒袍、面容俊美卻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邪氣的男子。
此人,正是當今皇上的親皇叔,手握重權、在朝中一呼百應的靖王。
“太后娘娘,皇上最近可是越來越不把您放在眼裡了。”
靖王端起茶盞,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沫,語氣幽冷,
“天牢走水、刑部下獄,還有楚家的事情,皇上不僅沒有護著太后母族的人,反而處處偏袒蕭絕。長此以往,這大晉的江山,怕是要徹底成了他蕭絕的一言堂了。”
太后猛地攥緊了手中的佛珠:
“皇帝大了,翅膀硬了!哀家十月懷胎生下他,扶他坐上那把龍椅,如今他倒好,不僅不聽哀家的勸,連哀家提拔的人都敢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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