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假山底座炸開,還有柴房底下的暗窖,全挖出來。”
隨著楚清寒的指令,那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密室無所遁形。
一車又一車的金銀珠寶被抬上大街。楚清寒拿著聖旨順藤摸瓜,連帶著抄了幾個與靖王往來密切的貪官。
幾百萬兩鉅款被全數收繳入庫。
這一招釜底抽薪,徹底斬斷了靖王私養大軍的資金鍊,更讓遠在王府的靖王氣得連吐三大口黑血。
戶部尚書府被抄家的訊息,像一陣風,瞬間刮遍了整個京城。
一車車拉進國庫的金銀,和戶部尚書被打入死牢的慘狀,讓朝野上下噤若寒蟬。
刑部侍郎王大人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,渾身冷汗早就溼透了緋紅色的官服。
他抖著手,連茶盞都端不穩,茶水灑了一桌子。
幾百萬兩現銀被查抄,靖王的錢袋子被徹底連根拔起。
王侍郎也是靖王暗中栽培的一脈,雖然這次僥倖沒被直接揪出來,但他知道,這把火遲早會燒到自己頭上。
楚清寒和蕭絕那兩個活閻王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“不行,我不能坐以待斃,我得自救……”
王侍郎神經質地咬著指甲,在書房裡焦躁地走來走去。他猛地停住腳步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的光芒。
楚清寒現在最恨的人是誰?自然是曾經欺辱過她的楚家人!
楚耀夫婦已經被砍了腦袋,現在楚家唯一活著的,就是他後院裡養著的那個小妾——楚婉兒!
如果自己大義滅親,親手殺了楚婉兒。
再把她的人頭送到攝政王府,是不是就能借此向楚清寒投誠,換自己一條老命?
對!死道友不死貧道!一個玩物而已,死了就死了。
王侍郎毫不猶豫地轉身,從書架後的暗格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白玉酒壺。
他小心翼翼地往裡面倒滿了見血封喉的鴆毒。
端著放有毒酒的托盤,王侍郎趁著夜色走向了楚婉兒所在的偏院。
偏院裡,冷冷清清,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。
楚婉兒正呆呆地坐在梳妝檯的銅鏡前,眼神直勾勾的,宛如驚弓之鳥。
自從前些日子,父母那兩顆沾滿石灰的人頭被送到這院子裡後,她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。稍有風吹草動,她就會驚恐地尖叫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門被推開的細微聲音傳來。楚婉兒渾身猛地一抖,立刻將藏在袖子裡的尖銳髮簪死死攥緊。
“婉兒,夜深了,怎麼還沒歇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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