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興奮,用力握緊了腰間的刀柄:
“主子放心,屬下就算掘地三尺,也把人給您揪出來!”
此時的楚婉兒,正跌跌撞撞地穿梭在京城的貧民窟暗巷裡。
冰冷的夜風吹透了她的單衣,她的髮絲凌亂地貼在滿是泥汙的臉上。
鞋子在翻牆時跑丟了一隻,赤裸的腳底被碎石割得鮮血淋漓,留下點點刺目的血跡。
但她根本感覺不到痛,也不敢停下半步。
身後的黑暗中,已經隱隱傳來了獵犬的吠叫聲和死士們搜尋的急促腳步聲。
這群訓練有素的殺人機器,正順著她的氣味和地上的血跡,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步步緊逼。
“不能留在城裡……天一亮,死士封城,我必死無疑。”
楚婉兒咬緊牙關,眼中滿是求生的瘋狂。
她強忍著恐懼,趁著城門守衛交接、防守最薄弱的空隙,用一隻極品羊脂玉鐲買通了一個傾倒夜香的老頭。
她強忍著令人作嘔的惡臭,整個人縮在裝滿泔水和夜香的巨大木桶裡。
在守城士兵嫌棄的驅趕聲中,驚險萬分地混出了城門。
出城後,楚婉兒跳下糞車,一路向著西郊的荒野狂奔。
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,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。直到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刻,楚婉兒終於撐不住了。
她的體力徹底透支,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連滾帶爬地逃進了城郊一座廢棄多年的破廟裡。
破廟裡結滿了厚厚的蛛網,冷風從破敗的窗欞裡呼嘯著灌進來,發出淒厲的嗚咽聲。楚婉兒癱倒在半截佛像後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她緊緊捂著懷裡那本沾了體溫的賬本,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惡毒。
“只要熬過今晚……只要天亮了……”
然而,她的話還沒有說完。
破廟外,突然傳來了一陣極輕微,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。
那是利刃緩緩擦過刀鞘的聲音。楚婉兒渾身一僵,血液瞬間在血管裡凍結。
“吱呀——”
破廟殘破的木門,被人從外面一腳重重踹開,木屑四濺。
十幾個黑衣蒙面的死士,提著滴血的鋼刀,悄無聲息地湧入破廟。
森冷的殺氣,瞬間封死了破廟內所有的退路。
為首的死士緩緩舉起手中的火把,昏黃搖曳的光芒,瞬間照亮了佛像後楚婉兒絕望的臉。
死士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,手中的精鋼長刀猛地一揮,直指楚婉兒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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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嗤噗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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