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，院子裡便傳來了沉悶的杖責聲和撕心裂肺的慘叫，但這慘叫聲很快就微弱了下去。
大堂內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剩下的兩名副使跪在地上，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金磚，渾身被冷汗浸透，連呼吸都不敢用力，生怕下一個掉腦袋的就是自己。
楚清寒緩緩轉過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：
“皇城司是一把刀，不是讓你們中飽私囊的養老院。我既然坐了這個位子，以前的臭毛病就得給我全部剔除。你們兩個，想死，還是想活？”
“想活！下官想活！”
兩名副使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瘋狂磕頭表忠心，
“下官今後願為都指揮使大人赴湯蹈火，萬死不辭！若有二心，天誅地滅！”
“很好，記住你們今天的話。現在，滾出去，半個時辰內，把皇城司所有能喘氣的暗探、緹騎全部集結到校場，等候調遣。”楚清寒冷冷地揮了揮手。
“是！下官這就去辦！”兩人如蒙大赦，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大堂。
就在大堂重新恢復寂靜之時，後堂的暗門被人悄無聲息地推開。
半夏神色焦急地快步走了進來。因為走得太急，她甚至連氣都還沒喘勻，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。
“怎麼了？可是鬼醫閣那邊出了亂子？”
楚清寒眉頭微蹙，伸手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。
半夏是經過她特訓的情報頭子，性格早已變得沉穩幹練，若非出了大事，絕不會如此失態。
半夏顧不上喝茶，壓低聲音急切地彙報：
“主子，出事了！咱們鬼醫閣的人失蹤了！”
“誰？”
楚清寒眼神一凜。 五十個核心孤兒都是她親手教出來的，反偵察能力極強，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斷了聯絡。
“是‘小泥巴’。”半夏咬著唇，眼中閃過一絲擔憂，
“您之前吩咐，讓鬼醫閣的情報網向三教九流滲透。小泥巴輕功最好，也最機靈，便主動請纓，換上了以前的破爛衣裳裝作小乞丐，去京城外城魚龍混雜的南市收集市井情報。可是，從昨晚到現在，他已經整整六個時辰沒有發回安全訊號了！”
楚清寒眼神瞬間沉了下來。特工失聯超過四個時辰，通常意味著已經遭遇了不測。
“奴婢發現不對勁，立刻動用暗線去外城找人。結果……”
半夏嚥了一口唾沫，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寒而慄的恐懼，
“主子，出事的不僅僅是小泥巴一個人。外城……快空了！”
“說清楚。”楚清寒目光如炬。
“奴婢的人把南市翻了個底朝天，沒找到小泥巴，卻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現象。外城原本聚集著大量流浪的孤兒、乞丐，以及前陣子北方鬧雪災逃荒來京城的難民。可是最近半個月，這些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，離奇失蹤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