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信侯!” 楚清寒猛地一巴掌拍在堅硬的黃花梨木案臺上,震得上面的琉璃藥罐嗡嗡作響。
“我怎麼把他給忘了!”楚清寒眼底燃起了希望的狂熱。
長信侯作為靖王生化實驗的頭號小白鼠,每天泡在摻雜了毒液的血池裡,他接觸“黑皰疫”原液的時間不僅最長,濃度更是全京城最高的!
最關鍵的是,長信侯最初只是重金屬過敏,後來被毒液感染。
而在地下溶洞時,楚清寒為了讓他清醒,親手給他注射了一針廣譜抗敏解毒劑!
這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一針,加上長信侯自身的免疫系統,竟然讓他在最致命的疫毒包圍下,強行存活了下來,甚至壓制住了毒瘡的惡化!
也就是說,長信侯的身體裡,正流淌著活體抗體!
“半夏!備馬!帶上我特製的採血琉璃管和精鋼注射器!”
楚清寒一把抓起桌上的特工醫療箱。
“主子,咱們這是要去哪?”半夏一邊手忙腳亂地背起沉重的藥箱,一邊焦急地問道。
“去皇城司死牢!長信侯欠了這天下百姓那麼多條命,今晚,我要親手把他那身血,一滴一滴地給他抽乾榨盡!”
皇城司詔獄,最底層的死牢。
長信侯被粗大的精鋼鐵鏈死死呈大字型鎖在生滿鐵鏽的牆壁上。
短短兩日,這位曾經的“京城首善”,已經被折磨得完全脫了人形。
他身上的華貴錦緞早就被剝去,赤裸的上半身佈滿了潰爛流膿的黑紫毒瘡。但詭異的是,這些毒瘡雖然看著恐怖,卻並沒有像其他感染者那樣迅速惡化致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生鐵牢門被推開。
楚清寒帶著半夏和幾名提著特製藥箱的修羅衛,踩著積水的青石板大步走入。
聽到清脆的馬靴聲,長信侯猶如驚弓之鳥般瘋狂顫抖起來,牽動著鐵鏈嘩啦作響。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極度的恐懼,拼命往牆角縮去:
“別過來……求求你別殺我!太后已經答應留我全屍了,楚大人,你繞了我吧!我把藏在江南的金庫全都給你!”
“留你全屍?那也得看看你這身皮囊,還有沒有利用價值。”
楚清寒走到長信侯面前。她面無表情地戴上鬼醫閣特製的羊腸手套,打開藥箱,從中取出一套連夜吹制打磨的琉璃採血管,以及一枚粗長的精鋼中空針頭。
看到那閃爍著森冷寒光的長針,長信侯嚇得幾乎失禁:
“你……你要幹什麼?!皇上說好三日後才行刑的,你敢動用私刑!太后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行刑?那是三天後的事。今晚,我只借你點東西。”
楚清寒沒有任何廢話,冷冷地給兩名修羅衛使了個眼色。兩名如狼似虎的壯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長信侯的胳膊,用一根粗麻繩將他的手腕強行勒緊,逼出那根跳動的大動脈。
“噗嗤!” 冰冷的鋼針扎入了長信侯的靜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