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他那一身原本威風凜凜的玄色戰甲,早已經被敵人的鮮血浸透,胸口和肩膀上赫然插著兩根深可見骨的破甲重箭。
他手中的天子重劍已經砍得捲刃。
“大晉的兒郎,只有戰死,沒有退縮!”
蕭絕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榨著丹田中最後一絲近乎枯竭的真氣。
他一把拔出胸口的重箭,連帶著帶出一長串溫熱的鮮血,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上前一步,將那名重傷的副將拉在身後,手中捲刃的重劍緩緩抬起,直指下方如潮水般湧來的十萬叛軍。
那雙深邃的鳳眸中,沒有對死亡的恐懼,只有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“黑甲軍聽令!結決死陣!隨本王,赴死!”
“赴死!赴死!!”
殘存的黑甲軍爆發出悲壯的怒吼,他們拖著殘破的身軀,緊緊簇擁在蕭絕身旁,準備迎接這最後的死亡絞肉機。
就在這十萬叛軍即將吞沒城頭的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都給我住手——!!!”
一道女子怒吼聲,猶如驚雷,瞬間穿透了嘈雜喧天的戰場!
所有人循聲望去。
只見甕城的後方,一騎絕塵,猶如黑色的閃電般強行闖入戰場。
馬背上的女人一身暗紅飛魚服,渾身浴血。她的左手死死勒住韁繩,右手高高舉起一個被黑布包裹的圓滾滾的東西。
“是清寒……”
蕭絕看著那個單薄卻霸道的身影,原本冰冷死寂的心臟猛地一顫,握劍的手微微發抖。
楚清寒猛地一勒韁繩,戰馬發出一聲長嘶,前蹄高高躍起,張狂地停在了兩軍陣前的空地上。
“叛軍主將何在?滾出來答話!”
楚清寒的目光猶如利刃般掃過十萬大軍,氣場全開,竟然以一人之力,壓得前方數萬叛軍鴉雀無聲。
叛軍陣營分開,一員身披極其華麗的山文甲、手持九環大刀的先鋒主將,在親兵的簇擁下策馬上前。
此人名叫趙狂,乃是靖王麾下最得力的悍將,生性殘暴,野心極大。
“哪裡來的野丫頭,也敢在兩軍陣前大呼小叫?”
趙狂冷笑一聲,輕蔑地看著楚清寒,
“怎麼?蕭絕那個縮頭烏龜打不動了,派個女人出來求和?”
“求和?” 楚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,
“我是來通知你們,你們的皇帝夢,該醒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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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——嗖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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