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用自己體內那股要命的寒毒真氣,逼迫楚清寒進入假死狀態!
這無異於飲鴆止渴。
將寒毒灌入一個毫無抵抗之力的瀕死之人體內,稍有不慎,兩股奇毒碰撞,就會讓她當場經脈寸斷,死無全屍。
更何況,要將一個活人強行打入龜息狀態,蕭絕必須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丹田內所有的內力。
這意味著,他要自毀經脈。
但蕭絕連半個呼吸的猶豫都沒有。 皇權,江山,甚至是這身絕頂的武功,都不及眼前這個女人的一條命。
他艱難地伸出雙臂,將楚清寒軟綿綿的身體扶正,讓她背對著自己盤腿坐好。
蕭絕深吸了一口氣,將雙掌死死貼在楚清寒後背的靈臺和命門兩處大穴上。
“破!” 蕭絕咬緊牙關,在心底發出一聲決絕的怒吼。
“呃……” 蕭絕悶哼出聲,眼角因為血管爆裂而流下兩行觸目驚心的血淚。
那股至陰至寒的內力,化作滾滾寒流,源源不斷地灌入楚清寒的體內。
楚清寒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肉眼可見的,她皮膚表面原本瘋狂遊走的黑色毒線,在絕對零度般的寒氣壓制下,行進的速度開始急劇減緩。
一層薄薄的白霜,順著她的後背,迅速蔓延到她的脖頸、臉頰。 她的體溫在飛速下降,原本溫熱的肌膚變得像死人一樣冰冷。
她的呼吸徹底停止了。
那原本就微弱的心跳,降到了半炷香才會微弱跳動一次的假死程度。
這就是龜息。
用近乎死亡的狀態,換取最後一線生機。
九幽寒毒如同最堅固的冰雪牢籠,將南疆蠱毒死死地凍結在了心脈之外的三寸處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定格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 當最後一絲真氣也順著掌心渡入楚清寒的體內後,蕭絕的雙手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無力地垂落下來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這具殘破的身體,整個人向一側重重地砸倒在泥水裡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蕭絕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動著破敗的風箱,胸腔裡發出沉悶嘶啞的聲響。
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了。 曾經充滿爆發力的經脈,此刻空空蕩蕩,徹底萎縮成了一團死結。
他試圖撐起身體,卻連手腕都無法彎曲,像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。
但他偏過頭,看著楚清寒雖然冰冷、但終於不再有毒素蔓延的側臉,沾滿泥汙的嘴角,卻勾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慘笑。
護住了。 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,她就可以想辦法救回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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