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一精神一振,立刻強迫自己進入狀態。
“回楚大人!屬下在轉移您之後,立刻派人去查了半夏姑娘回京的路線。”
“在京郊五十里外的官道樟樹林裡,我們發現了慘烈的打鬥痕跡,以及半夏姑娘倒斃的戰馬。”
“有屍體嗎?”楚清寒緊緊盯著他。
“沒有。”暗一搖了搖頭,
“現場雖然有血跡,但沒有半夏姑娘的屍首。血煞閣行事狠辣,若要殺人,通常會直接毀屍滅跡,不會費力帶走。”
“屬下推測,半夏姑娘手裡一定掌握了什麼讓敵人忌憚的情報,所以才被活捉,關押在他們的據點裡。”
“沒死就好。”
楚清寒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戾氣。
半夏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在意的人,更是因為替她辦事才落入魔口,她絕不能讓半夏死在血煞閣的地牢裡。
“去查。” 楚清寒從石床邊抓起一把漆黑的軍刺,用破布將它死死綁在自己的右手上。
“動用皇城司和鬼醫閣所有的情報網,哪怕把京城地下翻個底朝天,也要把血煞閣的分舵給我找出來!”
深夜,紫禁城。
秋雨依然在連綿不絕地砸著琉璃瓦。
攝政王失蹤、皇城司指揮使遇刺的訊息,讓整個京城籠罩在巨大的恐慌之中。
滿朝文武如履薄冰,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黴頭。
慈寧宮最深處的地下暖閣裡,地龍燒得滾燙。
太后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,只留下了最心腹的幾個死士守在暗門外。
暖閣中央的紫檀木大椅上,太后看著手裡那份擬好的聖旨,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狂熱與得意。
皇帝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,猶如一尊沒有生命的木雕,安安靜靜地站在御案前。
“皇兒,蕭絕那個煞星終於墜江死了,楚清寒也屍骨無存。”
太后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透著大局已定的傲慢,
“這朝堂,再也沒人能阻礙哀家了。”
她轉過頭,迫不及待地將那份空白聖旨鋪在皇帝面前,將沾滿硃砂的御筆塞進他的手裡。
“蕭絕雖死,但他手底下的大軍還是個隱患。你現在就寫下聖旨,宣佈蕭絕為叛國逆賊,畏罪潛逃墜江。然後,把天下兵馬大權,全權交給孫茂接管!”
太后緊緊盯著皇帝,等待著這個完美傀儡的服從。
然而,一息,兩息,三息過去了。
暖閣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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