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 就在這時,暖閣厚重的雕花木門,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太后猛地轉過頭,勃然大怒:
“放肆!哀家說過任何人不得入內!外面的死士都是死人嗎……”
她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門口站著的,根本不是她的心腹死士。
而是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、臉上畫著詭異圖騰的乾癟老者。
太后愣了一下,隨即認出了對方的身份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你是南疆使團的那個大巫師?誰給你的狗膽夜闖慈寧宮!哀家念在南疆朝賀的份上對你禮遇有加,你竟敢擅闖禁地!”
大巫師沒有理會太后的怒火。
他跨過門檻,閒庭信步地走進暖閣,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。
“太后娘娘,你這隻雀兒,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聒噪。”
大巫師的聲音猶如夜梟般刺耳沙啞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你放肆!” 太后厲聲尖叫,“來人!有刺客!給哀家拿下這個南疆妖人!”
沒有迴音。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外面的秋雨聲在淅淅瀝瀝地響著。
“砰。” 大巫師隨手一揮,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從門外滾落進來,一直滾到了太后的腳邊。
太后低頭一看,瞳孔瞬間收縮。
那是她最信任的死士首領的頭顱!頭顱上的眼睛還圓睜著,似乎到死都沒明白敵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太
後踉蹌著後退,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“我來拿回屬於南疆的東西。”
大巫師緩緩從寬大的黑色袖袍裡,掏出了一枚刻著猙獰骷髏圖騰的苗疆銅鈴。
太后死死盯著那個銅鈴,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。
“叮噹——” 一聲清脆卻透著無盡詭異的鈴聲,在暖閣內響起。
“啪。” 皇帝手腕一鬆,御筆直接掉落,殷紅的硃砂弄髒了明黃色的絹帛。
緊接著,在太后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九五之尊,竟然毫不猶豫地轉過身,直挺挺地跪伏在了大巫師的腳下!
皇帝的頭死死貼著地面,猶如一條最忠誠的狗,在向他的主人獻上絕對的臣服。
“皇兒!你瘋了!你在幹什麼?!” 太后如遭雷擊,臉色慘白如紙,“蠱是哀家親自餵你喝下去的!李庸說過,你只會聽哀家的話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 大巫師發出猖狂的笑聲,居高臨下地看著太后。 “李庸那個廢物,連大晉的皇權都摸不到,也配知道聖蠱的真正秘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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