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是說……鬼醫閣有內鬼?!”
就在這時,密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 鬼醫閣京城總店的老掌櫃,手裡捏著一卷厚重的羊皮賬冊,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。
“主子!江南情報網那邊,查出大問題了!”
老掌櫃跪在地上,雙手將賬冊高高舉起,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,鬼醫閣徹查了最近所有核心人員的資金往來。江南情報網的聯絡人阿七,在半個月前,私人錢莊賬戶裡突然多出了十萬兩白銀!”
阿七。 聽到這個名字,楚清寒的眼眸猛地縮緊,心臟像是被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紮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。 兩年前,楚清寒從死人堆裡扒出了快要凍餓而死的阿七。 那時候的阿七,只是一個小乞丐,渾身是傷,為了搶半個餿饅頭被人打斷了腿。
他是她最開始收的50給乞丐之一。
是楚清寒用靈泉水救活了他,教他讀書識字,教他追蹤潛行。
阿七聰明機警,學什麼都快。楚清寒信任他,一步步將他提拔為江南情報網的核心聯絡人,負責統籌半夏在江南的所有絕密信件。
“十萬兩白銀……” 楚清寒閉上眼睛,掩蓋住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,再睜開時,只剩下無盡的殺意。 “這筆錢是從哪裡流進來的?”
“是從江南最大的地下錢莊‘匯通號’分批劃撥的。”
老掌櫃嚥了一口唾沫,低著頭不敢看楚清寒的眼睛。
“匯通號的掌櫃隱晦地透露,這筆錢的源頭,來自京城的一家當鋪。而那家當鋪背後的東家,正是……承恩侯府!”
承恩侯府。 太后的孃家,新任兵部尚書孫茂的本家。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瞬間如同閃電般串聯在了一起。
太后要殺她,買通了血煞閣。而血煞閣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用十萬兩白銀,收買了這個曾經在爛泥裡掙扎的小乞丐。
阿七為了這筆鉅款,出賣了半夏的絕密路線,出賣了整個鬼醫閣。
正是這份出賣,導致了千面刺客的成功偽裝,導致了半夏被捕生死不知,更將蕭絕逼上了那條十死無生的怒江斷崖!
“阿七現在人在哪?”楚清寒緩緩抬起頭,周身的空氣彷彿凝結成了冰霜。
“阿七昨日剛到京城,說是江南那邊有要事,現在……現在就在後院的客房裡歇息。” 老掌櫃被楚清寒那實質般的殺意嚇得渾身發抖。
“好,很好。” 楚清寒隨手抓起一件純黑色的寬大斗篷披在身上,將腰間的兩把微型衝鋒槍和震撼彈全部隱藏在黑袍之下。
她一步步走出密室,軍靴踏在石階上,發出沉悶而壓抑的死神喪鐘聲。
“暗一,帶上修羅衛,封死鬼醫閣後院。” 楚清寒的聲音彷彿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。 “今天,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。”
……
鬼醫閣後院,天字號客房。
屋內燃著昂貴的安神香。 阿七正坐在紅木桌案前,手裡把玩著一塊成色極佳的和田玉佩。
他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衣不蔽體的小乞丐。 如今的他,穿著上好的蜀錦長衫,面容白淨,眼裡透著幾分精明與算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