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雲香醒來,並不知曉昨夜發生了何事。
如意欲言又止的想要說,錦瑟慌忙地拉了她一把。
昨夜國公爺明明都已經和姑娘睡下了,可偏偏大半夜裡,國公爺披著衣袍就這麼走了出去。
那面色,不比姑娘嘔吐之時好看幾分。
府醫本就說了,說姑娘思慮過重,何必將這些說出來,徒增煩惱。
被錦瑟這一拉,如意也趕忙噤了聲,道:“姑娘,這是府醫開的藥方子,這幾日您都要好生喝。”
雲香看著她手裡黑乎乎的藥碗,二話沒說,端碗一口飲盡。
昨夜發生的事,她問了幾嘴,如意只挑了幾件重要的講了出來。
雲香聽後,神色平靜如水。
這日過後,程宴禮一連數日,都未曾踏入正院。
雲香心裡暗自思忖:莫非是那日在緊要關頭上,驟然嘔吐,掃了他的興致,惹得他厭棄了?
若真如此,倒真是要拍手叫好,恨不得放兩個鞭炮。
時序轉眼便要入十二月,天候一日冷過一日。
雲香想到在永安巷的陳氏,喚來劉順:“這些時日,她如何了?”
劉順想了想這些時日聽到的,道:“前些日子小的命人送去了過冬的炭火和棉被,前些日子出門出得頻繁,這些日子倒是有些少了。”
“只是那位時常問起姐姐……”
劉順是個人精,自然也瞧出來了,姐姐雖時時接濟陳氏,卻許久不肯親自前去探望,想來二人之間定有了齟齬。
雲香拿起瓶中一枝盛放的臘梅,緩緩插進翡翠花瓶裡,語氣淡淡:“她問了什麼?”
劉順低聲答:“問姑娘是否已經回到國公府,又問什麼時候前去看她。”
許久,雲香靜靜望著瓶中插好的寒梅,片刻後轉身,自妝匣取出一隻小小的荷包,裡頭原放了兩塊碎銀。
但不知曉想到了什麼,又裝了幾塊進去,遞到劉順手中,這才道:
“勞你再跑一趟,將這個送過去。”
劉順接過,隨手掂了掂,裡面的碎銀少說也有七八兩之多,足以讓尋常百姓一家三口用上好幾年之久。
底不由得暗暗咂舌。
如意恰好進屋,聽見二人對話,面上登時浮起幾分憤懣,替自家姑娘不值:
“姑娘,前些日子您才送去不少銀錢,如今又拿出這許多……”
這些銀子還是之前老夫人賞賜下來的。
姑娘一次次貼補給永安巷那邊,這匣子裡的銀兩眼看快要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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