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齊溯,我以為那日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。”
她抬眸望他:“你如今是春風得意的探花郎,又有懷王賞識,前程似錦。”
“而我,如今是程國公的房裡人,與你再無半分干係。”
“我請你自重,若你再三糾纏,休怪我喚人來。”
她自認話說得足夠透徹,可到底低估了一個男人的執念。
尤其是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子被旁人納入懷中的那份不甘。
齊溯眼眶泛紅,非但未鬆手,反手一把將她拉回懷中,不顧她掙扎推拒。
一把死死箍住她纖細的腰身,將她整個人扣在胸膛前。
雲香瞳孔驟縮,使出全身力氣掙脫,手腳並用。
此時二人正在迴廊之下,若有人路過,那便真的是完了。
她甚至能想到,若今日這一幕傳入程宴禮耳中,會掀起何等天翻地覆的風浪。
“齊溯,你瘋了!”雲香壓低聲音,透著驚惶與怒意。
齊溯將她箍在懷中,眼底那層薄紅愈發濃烈:“是,梨兒,我早就瘋了。”
“早在你跟我要劃清界限那天起,我就已經瘋了。”
雲香掌心沁出層層冷汗,全是嚇出來的。
若說從前對齊溯還有幾分少時情愫,那麼在他母親的授意下、王管家冷著臉來找她的那一刻起,她便將這段關係連根斬斷、半點不留了。
“齊溯,你別逼我恨你。”
齊溯箍著她的手臂倏然僵住,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。
良久,他緩緩鬆開手,退後半步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,笑裡浸滿了苦澀。
兩人在迴廊下糾纏之時,無人察覺的是,假山石另一側的陰影裡,一道修長身影靜靜佇立,將廊下那一幕盡數收於眼底。
程宴禮負手而立,面上不辨喜怒,只是那雙黑沉沉的眼眸比來時深了幾分。
他身後的丁卯屏息斂氣,大氣不敢出,只覺得脊背上一層層的涼意竄上來,冷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直到雲香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程宴禮才緩緩收回目光,復又望了一眼齊溯。
他仍怔怔立在原處,望著雲香離去的方向,久久未曾動彈。
程宴禮唇線微微抿直,隨即轉身,不緊不慢往反方向走去。
丁卯連忙趨步跟上,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主子的神色,卻什麼端倪也看不出來。
可越是這樣,他越是心裡沒底。他跟了主子這麼多年,最清楚不過。
主子面上越是平靜,底下越是暗流洶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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